第二天上午,巫曜带着穆佑宁和沙纱前往飞沙街。
根据现有的线索,巫曜推断凶手平时就隐藏在飞沙街,所以,即使沙纱再不喜欢飞沙街,她也只能跟着过来了。
和两天前相比,飞沙街上多出了许多警察。
昨天晚上,甄灼在电话里和巫曜说过,警方计划以打击“非法种植桻草类植物”的名义搜查飞沙街。
“非法种植桻草类植物”是前几年议会刚刚通过的新罪名,贩卖假性诱导信息素的商人依靠这项立法获得了大量的市场机会。不过,由于桻草类植物在自然界广泛存在,警员们平时很少会认真调查这类犯罪,现在这项罪名终于派上了新的用处。
现在,飞沙街上的警察三三两两的,一点儿没有正在进行搜查行动的样子。
看他们这副样子,巫曜主动摘掉黑纱帷帽,上前询问:“张警官,你们不是来搜查的吗?怎么还不行动?”
张警官叹了一口气,道:“刚开始搜查,李队就被葛朝光叫走了。李队让我们原地待命。”
“葛朝光是谁?”巫曜问。
“飞沙街管理委员会的会长。”张警官朝巫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幢楼,“他们去那边了。”
巫曜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能看到那幢楼的门口挂着“飞沙街管理委员会”的牌匾。
“葛朝光不是沄东地产的老总吗?”穆佑宁不知何时来到了巫曜旁边,出声询问。
张警官回答:“你知道的倒挺多。他是沄东地产的老总没错,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了。退休后没事干,他就跑来这里当会长。我听说,这条街上的好多房子都是沄东地产的,所以他才那么关心这里。”
穆佑宁问巫曜:“要过去看看吗?”
“去呗,正好我们对飞沙街也不了解,有地头蛇在不是更方便?”
巫曜回头呼叫沙纱,却看见沙纱紧紧捂着帷帽下的黑纱,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穆佑宁想到巫曜上次来飞沙街的样子,调侃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兄妹。”
巫曜没好气地白了穆佑宁一眼。
他走到沙纱面前,对沙纱道:“行了,现在是上午,两边都没什么人。”
说完,他就拽着沙纱朝飞沙街管理委员会走去。
进入大楼后,李队洪亮的声音立即传来。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和葛朝光吵了起来。
巫曜三人顺着李队的声音上楼,路上穆佑宁和沙纱也把帷帽摘了。最终,三人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找到了正在争执的二人。此时,葛朝光正在抱怨警方的搜查影响了飞沙街的运营。
巫曜旁观了一小会儿后,主动走进办公室,做起了和事佬,“葛会长,现在这个点也没有多少beta做生意吧。现在不查,拖到下午不是更加影响运营?”
在甘东市,巫曜的脸几乎无人不识,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认出了他。
李队见状,立刻配合道:“葛会长,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已经有明确的证据指向飞沙街。如果警方对外公布相关情况,到时候飞沙街上一个客人也没有。”
葛朝光不在意李队这个小警察,但他对巫曜这个“神之子”多少还是有些敬畏之心的。他看巫曜是来帮李队的,就松了口:“行吧,你们要搜就抓紧时间搜吧。”
李队闻言连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出门前,他向巫曜招手致意。
巫曜冲李队点了下头,随即坐到了他刚才坐的位置。
穆佑宁和沙纱则站到了巫曜身后。
葛朝光问:“怎么?巫法师找老朽还有别的事吗?”
“您也知道我是灵媒,实不相瞒,这次案件的受害者家属委托了我帮助他们寻找真相。刚刚警方也和您说了,现在案子明确指向飞沙街。我们三个都是omega,平时也不会来这里,不知道葛会长有没有时间和我们介绍一下飞沙街平时的运营情况?”
“巫法师,您可别跟我客气。我啊,退休了,有的是时间。我直接带您下去逛一圈,怎么样?”葛朝光客气地说道。
“那当然好啊,葛会长不怕麻烦,我们当然奉陪。”
葛朝光带着巫曜三人下了楼。
这幢楼本就在飞沙街的街口,下楼后,葛朝光先冲三人讲解起了街口的值守制度:“你们看,那边那些穿着制服的beta其实已经是第三代的龟公了。”
“我记得大概是上个世纪末吧,宗室成员夜宿雄鹰路的新闻曝光后,雄鹰路的客流量激增。为了和雄鹰路竞争,飞沙街上的几家店联合出资,推出了黑纱帷帽的机制。那个时候守在街口发帽子的还是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