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节目安排在明天。”
“哦——”贺新阳点了点头,“明天见。”
巫曜随即走出了办公室,穆佑宁跟在他身后。
穆佑宁想到刚才的事,忍不住吐槽:“你看,贺新阳明明更喜欢你。”
“那你呢?”巫曜回头看了一眼穆佑宁,“你更喜欢谁?”
“我……”穆佑宁意识到巫曜话里有坑,赶紧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等等,这里离朝日神庙挺近的。我们先去那边,我有些事想和席阳焰谈一谈。”
电视台离朝日神庙确实很近,步行七八分钟就能到。
一路上,巫曜都特意落后了穆佑宁半个身子,这样方便他正大光明地偷看穆佑宁。
穆佑宁早就发现了巫曜的套路,但为了避免两人之间更加尴尬,他只好装作没有发现。
到了神庙后,巫曜有些意外地发现易熠也在朝日神庙内。
“易祭司,你怎么来了?”
“一个祭司被杀,另一个被怀疑是凶手。甘东市出了那么大的事,长老殿能不来吗?”
“之后,可能有更大的事哦。”巫曜好意提醒了一句。
“什么事?”易熠皱眉。
巫曜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电视台那边掌握了一段‘洪烨烁清晨从飞沙街离开’的影像。”
“什么!”易熠怒目圆睁,“杜暄,帮我把洪烨烁手下的助祭全都叫过来。”
“那个,我想找席祭司,她在吗?”巫曜小心翼翼道。
易熠稍稍息怒,给巫曜指了指方向,“她在那边的居室,你去找她吧。”
巫曜二人很快就见到了席阳焰。
她正在自己的居室里品香,空气里香气阵阵。
今日她没有穿巫师袍,身上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衫,两只胳膊全露在了外面。
“席祭司,看上去精神不错啊。”巫曜朝席阳焰打招呼。
席阳焰看向巫曜,疑惑道:“只有你们两个,警察没有一起来吗?”
巫曜微笑,“我就不能来拜访吗?”
“行啊。”席阳焰拿来两个圆座,邀请他们坐下。
巫曜和穆佑宁盘膝坐下后,她又举起面前的小香炉,问巫曜:“你刚从沙煌市回来,肯定买了不少紫枒香吧。你觉得我这儿的紫枒香正宗吗?”
紫枒草是沙煌市的特产,除了用于编织,也可以将其制成香料。一般修行者去沙煌市都会带一些紫枒香回来。
巫曜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刚从沙煌市回来?”
席阳焰放下香炉,“刚刚占星球里说的啊,说你明天会接受采访。”
占星球是一种历史悠久的广播设备,功能类似地球上的收音机。
巫曜这才反应过来,电视台早就提前写好了稿子。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这儿的紫枒香正宗吗?”席阳焰抬手扇了扇香炉上的烟。
“呃……”巫曜一时语塞,他都忘了紫枒草还可以是香料。
穆佑宁适时解围:“紫枒香配上海风的咸涩才正宗啊,我们这儿闻起来总是没有当地地道。”
“说的也是。”席阳焰轻叹,“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巫曜闻言挺起腰板,“你之前是不是向报社投稿了一篇批评檀正阳的文章?”
“是,我是写了一篇。”席阳焰自嘲般笑了笑,“不瞒你说,那天你们在忙颁奖典礼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写稿了。后来,我直接让现场的记者把稿子带了回去。”
“您和檀正阳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啊?”穆佑宁挪了下腿,身子向前倚靠在桌边,“灵媒大赛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您好像对檀正阳挺不满的。”
巫曜一惊,穆佑宁的话是不是有些唐突?那天比赛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事说来话长。”席阳焰深吸了一口紫枒香,缓缓开口道,“檀正阳以前在金沙市的神庙进修过。他参加的不是普通的清修训练营,而是选拔助祭的灵修学院。那时候我在学院里担任司士,负责一部分课程的教授……”
“檀正阳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占卜的准确率很高,在学院里也小有名气。那时的他年轻气盛,和别人打赌谁占卜的结果更准。虽然最后他赢了,但他的对手向学院举报了他参与赌博,学院因此将他除名。我一直希望他能吸取那次的教训,戒掉那股傲慢之气,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长远。”
“可是,那天他在灵媒大赛上表现得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才投了稿。我想骂醒他,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席阳焰垂眸哀叹,“我只是想拯救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害他。”
“我知道凶手不是你。”巫曜安慰道,“安亭曈是5月36日傍晚中毒身亡的。如果是你做的,在等待毒发的过程中,你应该非常忐忑、焦虑,不可能还有心思写出一篇条理清晰、逻辑完整的评论文章。只是……”
“只是什么?”席阳焰看向巫曜。
“你之前说我能找到案件的真相,那么我能请你帮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是以神圣见证的身份参与案件的。如果我直接向警方出具你不是凶手的报告,就不能继续参与案件的调查了。所以,我恳请你,能不能多忍受几天的委屈?只有你还有嫌疑,我才能继续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