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大街112号后,沙纱连东西都没有收拾,直接出门接云捷去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巫曜觉得照顾迅鹿太麻烦,出行都依靠公共交通。沙纱来了甘东之后,两人为了出行方便才买了云捷回家。因而,云捷挂在沙纱的名下,沙纱和它的感情也最深。
沙纱离开后,屋子里又只剩下巫曜和穆佑宁两人。
虽然昨晚是睡在火车上的,巫曜的精神倒是不错。他把行李箱拎回房间后,就坐回了一楼的办公桌。他想趁着记忆还清晰,赶紧记录下这次的案件。
回顾、梳理、总结,这些都可以帮助警员积累经验,在案件中成长。这是他以前就一直保留下来的工作习惯。
这次的案件中,他还是有许多表现不足的地方。比如,他之前一直认为,凶手把头颅挂在神树上是为了制造恐慌,但实际上,这次的凶手是位祭司,对方真的相信把头颅挂在神树上可以让警方停止调查。
有时候,视角的不同也会影响到他对案件的判断。虽然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以后调查的时候,他也要试着学会从神秘学的角度思考问题。这样或许能打开一个新的视角。
穆佑宁见巫曜在努力工作,他也不好跑去摸鱼。于是,他先是把事务所门口“东主外出云游”的告示撤了,然后开始打扫卫生。他们离开了七天,屋子里确实落了一些灰。
没过多久,大厅里的电话响了。巫曜去接电话。
来电的人是禹昪。简单寒暄过几句后,禹昪告诉他,皇室的奖金不日就会借由“神圣见证”发放到他的账户。
与此同时,穆佑宁正在擦窗户。
擦着擦着,有个邮递员突然跑来敲窗。他在窗外比划着什么,穆佑宁听不清,就跑去开门。
打开房门后,邮递员递给了他今天的报纸,“你们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把信箱里的东西拿走,塞都塞不下。”
“不好意思,我马上收拾。”穆佑宁随即去到了屋外。
不在的这七天里,他订的报纸都把信箱塞爆了。
巫曜刚把禹昪的电话挂了,电话又立刻响了起来。巫曜以为禹昪还有其他事忘了说,接起来后,传来的却是甄灼的声音。
“通了?喂,是巫曜吗?是巫曜回来了吗?”甄灼的音量比平时高了不少。
巫曜笑着寒暄:“是我啊。我刚刚从沙煌市回来,还给你带了一些那边的海鲜干货……”
“别,先别说这个了,你赶紧来警察局。不不,你先看看新闻。”甄灼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不在的这几天,甘东市出大案了!”
这时,穆佑宁也从屋外跑了进来。
他一边跑,一边冲着巫曜大喊:“巫曜,你快来看看这个!”
他的手中举着两份报纸,头版上的标题分别是《谁会是下一个?无差别投毒案引发全城恐慌》和《甘东市惊现无差别投毒!公共安全拉响最高警报》。
巫曜一愣,转头对电话里的甄灼说:“我知道了,我先看看新闻。”
挂了电话后,他接过穆佑宁递来的《甘东周报》,阅读起头版上的新闻。
从记者的描述看,甘东市近期发生了三起桻霜碱中毒事件,死者分别为旭光旅游集团的董事长安亭曈、甘东神庙的祭司洪烨烁以及近期话题度较高的灵媒檀正阳。
由于三位死者之间没有明显的社会关系,媒体和民众普遍猜测该案是一起无差别投毒案,隐藏在暗处的凶手为了报复社会,将目光瞄向了上流社会的alpha们。
巫曜阅读的时候,穆佑宁将这一周的报纸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了一下。
从时间上看,安亭曈是三位被害人中最早死亡的。
他被害于5月36日,那时巫曜和他还没有离开甘东。
旭光旅游集团是上市公司,穆佑宁记得6月1日的报纸上除了年中祭的报道外,确实还有一则旭光旅游集团的讣告,只不过当时的他并不关心这方面的内容。
之后是洪烨烁。6月5日,他死于甘东市东面的朝日神庙内。
一开始,他的死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真正引爆舆论的是檀正阳的死亡。
6月6日,檀正阳在接受甘东市电视台的媒体采访时,直接在直播镜头前毒发身亡。
当时,他还在回答记者的问题,双目和鼻孔却有血液不断涌出,画面很是骇人。那天是星期六,本就是收视高峰,无数市民都看到了这一可怖的场景。于是,檀正阳的死亡立即引发轩然大波,连带着之前的两起命案也被媒体揪了出来。
巫曜阅读到洪烨烁相关的报道后,很快意识到了甄灼刚才那么着急的原因。洪烨烁是神庙的祭司,警方调查案件时难免需要神圣见证的帮助。
他刚想给甄灼回个电话,确认下自己的猜测,电话铃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还是甄灼。
甄灼告诉他,沄川大学的赫炎教授今天一整天都有课,没办法过来,所以他和赫炎约好明天上午9点一起去朝日神庙。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确认巫曜明天有没有空,没问题的话行程就这么定了。
“你们怀疑凶手是祭司?”巫曜的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洪烨烁是被害人,按照神圣见证与皇室和太阳宫之间的协议,如果警方只需要调查死者的相关情况,有一位神圣见证的成员在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