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佑宁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想揉一揉脑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忍着疼痛睁开眼,面前是陌生的天花板。他正四脚朝天地躺在一张床上,手和脚都被人用麻绳捆在了四角的床柱上。
都怪巫曜这两天和他睡在一起,不然出门前他一定会占卜一下今日运势。
抱怨完后,他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间卧室,房间整体还算整洁。除了他之外,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床头这边有扇窗,窗帘没有被人拉上,窗外是一堵普通的灰墙,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房间里的采光并不好,给人一种阴湿感。
用肉眼望去,窗台和地面没有明显的灰尘,说明这里平时是有人居住的。
发现这一点后,穆佑宁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击晕他的至少不是金丝雀的人。如果金丝雀发现了他的身份,不太可能把他带到这样的环境审讯。
床的另一侧有一排书架,由于光线和距离,他只能看见最厚那几本书分别是《蚀日》、《抑制剂帝国》和《逐影》。
这些书的书名都是晨暾语,也就是说,他大概率还在晨暾境内。
书架上的这几本书他都没看过,但《抑制剂帝国》是一部很有名的电影,穆佑宁猜测那本书是同名电影改编的小说。再结合另外两本书的名字,穆佑宁怀疑自己现在在侵晨帮或者遮光会的地盘上,绑架自己的人是帮派成员。
穆佑宁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右侧有硬物抵着腰。
看来绑架他的人没有搜过他的身,他藏在衣服内袋里的折叠刀并没有被人收走。
这说明绑匪要么没有什么经验,要么足够自信。只是对方捆绑他的方式确实很难挣脱,他一时也无法取出这把小刀。
穆佑宁不断抖动身体,试图让小刀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
结果,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把床摇得咯吱作响。
很快,门外传来一道耳熟的男声:“小美人,你醒了啊?”
进门的人是张亮——那个侵晨帮的小头目。
穆佑宁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他不过是释放了一些信息素,竟然惹来了一场绑架。
当omega还真是不容易。
张亮来到床边,轻抚穆佑宁的脸庞,“小美人,你的劲儿可真大。你是在害怕吗?不用怕,我可是个好alpha,跟着我,你不会吃亏的。”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刺鼻的鱼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呕——”穆佑宁控制不住地干呕。
身为特工,穆佑宁接受过专业的信息素抵抗训练,张亮释放的这股信息素还不至于让他陷入意乱情迷的境地。
他只是单纯被这股气味恶心到了。
不过,alpha释放信息素后,情绪和行为都更容易失控。他现在处于受制的状态,最好还是不要把这种厌恶表现得太明显。如果他当场吐出来,张亮一定会被激怒。
穆佑宁压制住喉头的不适,恶狠狠地瞪着张亮,“离我远点。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这句后,他立即侧过头,尽其所能地把头埋在床单和枕头之间。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在诱导信息素高密度分布的情况下,最有效的信息素抵抗方式还是提前摄入药物,通过药物抑制信息素与犁鼻器受体之间的结合,阻断信号传递。
但显然,穆佑宁没有未雨绸缪到这个地步,他现在只能依靠最传统的信息素抵抗方式——意志力和气味覆盖。
他试图用布料的气味盖过张亮的信息素。
可是,穆佑宁很快意识到,这张床本就是张亮的,呼吸间交换到鼻腔的空气里依旧充斥着那股恶心的鱼腥味。
“小美人,不要抗拒我。要是你实在讨厌我,我以后可以送你去沄汐做标记清除手术。”张亮一脸坏笑,“你看,我是不是很开明?”
张亮竟然想深度标记他?
穆佑宁心里一横,不再压抑那种恶心感。他干呕了几声,马上就吐了出来。
呕吐物的气味瞬间盖过了张亮的信息素。
虽然难闻,但很有效。
“你什么意思!”张亮怒火中烧。
可他还未发难,房间的门就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穆佑宁朝门口望去,冲进来的人竟然是巫曜。
巫曜与穆佑宁对视一眼后,立即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穆佑宁被缚在床上,房间里又到处弥漫着alpha的信息素。
要是他晚来一步,穆佑宁就要被张亮强行标记了。
巫曜怒不可遏,冲上前揍了张亮一拳。
张亮没站稳,撞到了书柜上。书柜上的书接连跌落在地。
听到动静后,两位警员冲进了房间。
他们迅速将张亮控制住。
张亮被警员按倒在地后,反应也很迅速。他冲着警员辩解道:“我对太阳神发誓,我们两个是你情我愿的,捆绑只是情趣。”
“我呸。”巫曜对着张亮啐了一口,“你还敢提太阳神?像你这种不懂得尊重omega自由意愿的alpha,注定要下地狱的。”
两位警员把张亮带走后,巫曜来到床边,为穆佑宁解开手上的束缚。
“你没事吧?要不要吃一片抑制剂?”巫曜掏出随身的抑制剂。
“不,不用。”穆佑宁连忙拒绝并转移话题,“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