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时那个清冷的少年哪去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东西给岑无疆,刚刚路过一个银饰小摊的时候他买了根簪子。
刚刚回忆起他手受伤时候的事,他用来刺伤陈三的簪子原本是要送给岑无疆的,后来完全给忘了这回事。
发丝间插入了什么东西,岑无疆顺势往上一摸,入手的热度让他一愣,是镜袖的温度。
见岑小这副模样,镜袖与他说了这件事,他小声抱怨道:“那根簪子可是我千挑细选的,没想到用来对付陈三了。”
岑无疆:“……”
突然被抱住的镜袖有些懵:“怎么了?不喜欢?那我们去挑你喜欢的?”
摇摇头,岑无疆连忙说:“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其实陈三事件后镜袖给他买了无数东西,就连簪子都有一整盒,只是他没想到镜袖还能记起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他手往下,捏捏镜袖拆了木板,可以稍微活动了下的手,推开了些,心疼无比地说:“你不比挂怀我的事,比起我,你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了,话题怎么跳到这来了。镜袖不解。
不过小孩子嘛,觉得有负担是正常的,镜袖自以为想通以后,没有挣脱岑小握着他的手,乐呵呵地说:“哎哟,什么叫挂怀啊,你还是个孩子呢,别想那么多。”
岑无疆僵住。
孩子?
镜袖双手环胸看着背对他坐着的岑无疆,那背影一看就很气鼓鼓的,不解地问在他身边吃糕点的岑贤和小狛:“……你们惹他生气了?”
回到住所便自顾自去角落种蘑菇的岑无疆让另外三人有些懵。
小狛一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肯定和我没关系。”然后一言难尽地看着镜袖,除了你谁敢惹他生气啊?
学着镜叔摸摸下巴,岑贤打了个响指:“我懂了!”
“什么?”
“镜叔你又让小叔生气了!”
“什么?!”镜袖反驳:“怎么可能是我,我还给他送了礼物!”
听力极好的岑无疆一下子力竭了,他这样子和孩子有什么区别。
自我唾弃一番,想起镜袖还在把他当孩子,岑无疆又气不打一出来。
这人怎么还是这样!他们都躺一张床上了!还有婚契!还有……
不清楚岑小的心理活动,镜袖只能把他的小脾气归结于岑小青春期到了。
夏季雨水多,屋外淅淅淋淋地下着小雨,非常白噪音,适合入睡。
而到点了还没入睡的镜袖与岑无疆等到了他们一直要等的人。
一间空房间内,脱下蓑衣的俞奉千和徐慧杰看向两个早已看穿他们意图的人。
俞奉千和徐慧杰的裤脚湿了大半,身上的服饰是些粗布麻衣,与他们的身份及不相符,可知两人为了避开俞家的耳目辗转变装了好几道才上门来。
“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镜袖为两人斟好茶。
徐慧杰人勇了些,但不蠢。
对面比他小几岁,与俞奉千同辈的两位少年气定神闲,不急不躁,他们在世家贵族中极少见到。
就连宣曲身上都有几分不自觉的盛气凌人。
想起令人牙痛的人,徐慧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想必二位知道我们为何深夜到访。”
俞奉千被俞淳摘了桃子的事不必刻意去打听,路过大部分店铺的时候都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毕竟俞奉千还是传言中能“继承”俞家的大热人选,没想到一夜之间便换了人。
知道归知道,但不能由他们挑明,镜袖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明白二位深夜到访意欲为何。”
俞奉千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会,还要被家族中跑商的老人吆来喝去的少年了,他装了多年的严肃,一下子也改不过来,他也不打算改,直接挑明道:“属于我的东西就该在我手里,恳请二位帮我掌控俞家。”
哟呵,野心不小。
镜袖欣赏地看着俞奉千。
岑无疆心情比起白日里缓和不少,他喝了口茶明知故问:“掌控俞家的意思是祝你成为俞家家主?”
俞奉千给了肯定的答案。
要的就是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这样他们才能斗得激烈,达到两败俱伤的场面。
徐慧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镜袖手指点点桌面,疑惑:“俞府家大业大,我们两个非云城人士能做些什么呢?”
“镜公子,再打哑迷就不好玩了。”俞奉千确实比林兰贺沉不住气:“我知道瑞家的瑞云、林记的云朵糕、福象官府的罐头工厂,包括最近兴起的新酒都出自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