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平淡地说:“他管我要的。”
“生要?”
路鸣接着说:“嗯,纯要,不给就骚扰我,威胁我,恐吓我,我害怕,不得不给他。”
路鸣一个接一个的“我”蹦出来,却不像是在说自己。
说他还在演戏吧,但假的过于明显,语气丝毫没有起伏。
可要说他没有在演,路鸣和路天纵说话又不需要伪装,不骂他哥两句都已经很客气了,装什么呢?
路鸣什么德行,路天纵很清楚,也见识过。
要说他害怕?
那纯属放屁。
这小子明明就是故意的。
路天纵无奈,只能再次把指望放在禹城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再搞什么?”
路鸣回头盯着禹城问:“我说的不对吗?”
禹城视线在两个少爷之间游走,路鸣确实在陈述客观事实,但主观事实……
算了,还是顺着路鸣的话走吧。
禹城点了点头。
路鸣紧跟着把手机录音放给路天纵听,当他听到路鸣在录音里唯唯诺诺的语气时,惊讶程度不低于禹城。
实锤了。
这小子搁这演呢!
路天纵揉着眉心,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他们都有一套心知肚明的流程,既然路鸣没有旁支的其他计划,那就是让他走这条路的意思。
“这也是你的意思?”路天纵再次询问禹城。
禹威毕竟是他亲爸。
路鸣又抢在禹城之前,替他表态:“禹威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小路总做不到?”
“我在问他,不是问你。”路天纵脸色凝重,“哑巴了吗?”
“废话怎么……”
“少爷。”禹城拦住即将骂人路鸣,紧跟着回应路天纵,“还请小路总秉公处理。”
路天纵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把两个人赶了出去。
手机屏幕上是路鸣传来的录音资料,一共两份,禹城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路天纵从而得知了禹城的态度。
至于禹威的“骚扰”,对路家来说不痛不痒,和拍死一只蚊子没什么区别。
路天纵处理他,也不需要告诉路晔均。
把垃圾扔给路天纵之后,他们俩谁都没有再提及禹威。
虽然禹城十分厌弃禹威,禹威最后下场如何也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但两个人之间,还是不可避免地弥漫着尴尬。
打破二人僵持的,是一通陌生电话。
震动模式下的手机,在认真的学习氛围里,依旧刺耳。
路鸣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手机一响,他的注意力便挪了过去。
禹城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操作。
“他打的吗?”路鸣问。
“之前的号拉黑了,这个我不确定。”
路鸣放下笔,把手伸了过去,“给我吧。”
一般不会有人给禹城打电话,他连骚扰电话都没有。
但凡能联系上禹城的,都会有备注。
这个,只能是禹威。
“算了,别管他,准备开学重要。”
路鸣探身把手机拿了过来,就这一会的功夫,电话已经挂断又打了过来,“那就更应该在开学前解决掉,放心,已经蹦哒不了几天了,你学你的。”
路鸣不想禹城烦心,特意拿着手机离开书房才接通。
刚接通,对面一阵谩骂呼啸而来,路鸣等他骂完才把电话拿到耳边。
“你还有心气骂人呢?看来还有余地啊。”
“路鸣?”
“不是我还能是谁?禹城吗?我难道没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见不到禹城了吗?”
禹威这才把一切都串联起来:“是你搞的鬼?!”
路鸣轻笑:“别把罪有应得,说得好像委屈你了,也别想着鱼死网破,死的是你破的也只有你。”
“你!小兔崽子!你是天不怕地不怕,我看禹城是不是也这样!把老子逼急了!可什么……”
“能怎么样?”路鸣满是轻蔑,“你以为自己躲的很好吗?我劝你抓紧最后一张救命网,这件事还没有闹到路晔均那里,要是让他知道你似乎握着他的秘密,无论真假,你又会如何?”
电话那边传来了禹威沉重的呼吸声。
看来脑子终于回归了。
路鸣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屋外园林的景色引入眼帘,嘴角下压,沉着声音,“禹威,这才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