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澍知道自己理亏,路鸣再怎么暴躁他也必须受着,更何况他还要见到路桉,眼前这位爷必须得哄着。
“哎呦,我知道我上次做了错事,我是真心要道歉的,你们兄弟我都得道歉嘛,那就一块呗。”
“我!”路鸣真想一拳抡他这不要的脸上,说什么都不听呢!
禹城见少爷控制不住,才插嘴加入战局,“严澍,桉少爷不喜外出,也没有必要交你这个朋友,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乍一听,禹城说得话,和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毫无联系,却直接挑明了严澍的目的。
至于路鸣,他也从中听出了其他意思。
说道:“严澍,就算你放弃了以卵击石的愚蠢行为,难道连对路家的恨意也不顾了?忘了是谁让你爸锒铛入狱的吗?路桉姓路,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当然知道,那要恨也应该恨路天纵啊,和路桉有什么关系……”严澍说到后半句,语气渐渐弱了下来。
“你之前调侃我的时候,不是说得挺欢嘛,路晔均有多疼爱路桉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路鸣说,“路天纵算什么,他就是路晔均的一条狗,一条听话的狗,路晔均眼里心里都只有路桉一个而已,只要他想,路晔均就能力排众议把路家的一切全都给路桉!”
路鸣向来不避讳谈论这些事情,但不代表其他人敢听,李叔有点后悔自己下车了,禹城则不会拦他。
他方才表达的意思也是如此,无论严澍要做什么,有什么想法,他和路桉之间那堵不可跨越的壁垒,比他和路鸣之间的,还要坚固。
“路桉活到现在,穿的每一件衣服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路晔均的,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路晔均给他的,说不定里面还有让你家破人亡的一份呢!他就是路家的活佛,你有九条命都碰不起的活佛!”
禹城也有点听不下去,他现在想拦着了,也没必要给桉少爷拉这么大的仇恨吧。
眼看着严澍的表情凝重起来,路鸣叭叭输出半天,他一句都插不上。
就当他们以为严澍在“幡然醒悟”,认真思考他的话时,这货突然来了一句:“那又怎么了?”
那又怎么了?
什么叫怎么了!
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刚才是在放屁吗?!
话都掰开揉碎说成这样了!
就换来一句——“那又怎么了?”。
短短五个字,活生生堵死路鸣的枪口,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差点喷出来。
就连禹城都无法理解,他这五个字是怎么出来的。
给路鸣憋哑火之后,严澍开始了他的反驳。
“路桉就不是那种人,他是不会和你爸同流合污的!你爸宠他,那是你爸的事,你刚才说半天,怎么没听见你说一句路桉在你们路家怎么样?”
“既然他这么受宠,不应该在路家作威作福吗?不应该恃宠而骄吗?你怎么没说啊?”
“再说了,就算我不了解路桉在路家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吗?你在路家啥地位谁不知道,你啥脾气谁不知道,你亲哥在你嘴里都成狗了,却没对路桉说一句重话,可想而知路桉和你是一个阵营的。”
“能和你玩到一起去的,除了这个没脾气的禹城还有谁?如果不是路桉忍你,那就是你对路桉一点脾气没有!由此还不能说明路桉是什么样的人吗?”
严澍越说越起劲,“还有啊!按你的说法,他受宠也只有你爸一个人宠,我不信他在路家不会被其他人排挤嫌弃,他能开心起来吗?他乐意花路家的钱吗?他要是能选择他才不乐意呢!你能选择你乐意吗?”
反驳就反驳啊,不,严澍路过还要往路鸣肺管子上插一刀,给路鸣气暂停了,忘了自己手脚健全,能揍丫挺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挺能叭叭的吗?让我说中了吧!”谁不是刚才被怼了一波,严澍找到机会反驳就要抓住机会,压死路鸣!
说话?说个屁话啊!
路鸣现在是水泥糊嘴,还是干透的那种,扶着禹城的肩膀一脑袋浆糊。
有病!严澍绝对是有病!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你不给我带话,我就上你家找路桉去!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儿!”
路鸣哆嗦着手要去薅严澍的头发,刚出校园大门跑出来的高中生瞬间老了60岁,还没等碰到,就被禹城半道拦了下来。
“少爷,这件事还是问问桉少爷吧。”
“你……你……你……”
竟然连禹城这浓眉大眼的都叛变了!
“说到底,也是桉少爷的事情,我们拒绝或者同意都不太合适。”
“他就!他就!他……”
严澍急切附和,“就是就是!”
“你闭嘴吧。”禹城肺管子没被捅,不至于气成路鸣这样,还有充足的战斗力怼严澍。
“这是最后一条路,如果桉少爷……”
严澍着急抢话:“如果路桉同意你们不许拦着!”
禹城一脸鄙夷:“如果桉少爷不同意,你要是再死皮赖脸纠缠,我不介意把你以前的骚操作一五一十复述给桉少爷听,别忘了,你留下的初印象并不好。”
禹城的话对严澍还是有很大杀伤力的,起码比路鸣的管用,严澍如愿以偿的感谢禹城,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他他他!你!他!”路鸣嘴上的水泥还没解封,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禹城把路鸣支楞的胳膊收起来,又开车门把人塞进车里,同时招呼李叔:“李叔,开车走吧。”
路鸣人都进车了,还趴在车窗上试图找到严澍的身影再骂他两句,禹城紧跟着把人拽下来,扣上安全带再次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