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一个小时!哪不多了!”
禹城又开始“叫魂”。
“啊啊啊啊——”路鸣狂揉耳朵,他现在想把耳朵揪下来嚼吧嚼吧咽下去,“别烦我!”
路鸣是真起不来,脑袋又被禹唐僧念了紧箍咒,整个人天旋地转,迷迷瞪瞪地伸手把禹城拽了下来。
一翻身压了上去,指着禹城的脸说,“你再发出一点动静,我就……我就……”
话还没说完,人就趴在禹城身上睡着了。
禹城哪还敢说话啊,他连气都不敢大喘。
他现在就躺在少爷床上,少爷甚至就在他身上!
要死了!
少爷一会要是醒了会不会又要骂他打他,他是不是应该现在把少爷推开?
舍得吗?
舍不得!
要打要骂他认了!
禹城兴奋地心脏狂跳不止,越控制跳得越快。
再快点就要跳进路鸣耳朵里了。
“吵死了……”路鸣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吵他,捂着耳朵掰开禹城的胳膊枕了上去。
禹城调整呼吸,空出来的手猛掐自己的大腿,才勉强忍住不去抱路鸣。
自从禹城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时常因为路鸣“亲密”的举动而恍惚。
他知道少爷的举动不掺杂任何其他成分,却难免沉浸其中。
这种短暂的拥有,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
禹城有很多次都以为,是少爷忘了他的秘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可每次又都会被少爷离谱的脑回路否定这种可能。
路鸣总是会拿这件事调侃禹城,却转脸将分寸感扔到脑后。
多次之后,禹城得出结论。
路鸣只是单纯的不懂,男生和男生之间超过友情的界限在哪里。
直男眼里没有分寸。
不知过了多久,窗帘的缝隙中透出几丝光亮,禹城从幸福中抽离,轻拍着路鸣的肩膀唤其起床。
“少爷,该起床了。”
路鸣的生物钟勉强跟上脚步,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起身,盘腿坐着醒神。
禹城紧跟着立刻起身下床,生怕起晚一步,再被路鸣看见,那他这段美好的回忆就真要以谩骂收尾了。
“这什么东西……”路鸣摸到床上的卡片册。
禹城说:“是我昨天晚上给少爷整理的单词、公式、方程式和其他知识点,时间不多了,分秒的时间都不能放过,早上尤为重要。”
少爷看着散落在床上的卡片,不愿面对这些东西是为他准备的事实。
装糊涂道:“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拿走拿走。”
手推脚踹的把东西都扫到禹城那边,自己爬到床另一边光着脚跑去卫生间洗漱。
想逃跑?
想得美。
禹城抱着自己一晚上的劳动成果,拿着路鸣的拖鞋去到洗手间,把拖鞋放到路鸣脚边却没有起身,略带失望地问:“少爷昨天……是在骗我吗?”
路鸣刷着牙随口怼他,“谁骗……”
怼到一半,低头又见禹城怀里那一堆学习资料。
似乎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把后半句话连同牙膏吐了出去,又对禹城说,“你这也太多了,上来就这么大的强度,谁学的进去。”
禹城猛地起身,挑出单词小卡,“那先背单词。”
路鸣撑着水池无奈摇头。
这么多年,他就没听见过几次禹城带有情绪的话。
先是因为严澍吼了自己,后因为复习情绪高亢。
对!
严澍!
怎么把这货给忘了!
“啪”地一声,路鸣突然把手里的毛巾摔到洗漱台上,给禹城吓了一跳。
这又怎么了?
“少爷?”
路鸣把禹城推开:“去去去,别烦我。”
“??”又是哪个筋搭错了?
少爷冷不丁想起严澍,恶心了一早上,单词一个都没看进去。
到学校之后他们才得知,严澍去了医院检查,学校多少还是要拿出态度,便以修养为由给严澍停了一个星期的课。
也暂时避免两个人见面。
路鸣自己别扭了一节课也就撒了气。
上课时也有功夫打瞌睡了。
他脑袋一捣蒜,禹城就撞他,没几个回合就要不耐烦。
禹城则哄着说:“坚持听完这节课,下了课再好好睡。”
路鸣撇了一眼黑板:“你昨天晚上都讲过了。”
“再听一遍可以巩固,加深印象。”
“用不着。”
“少爷。”
路鸣撑着脑袋,“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