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段公子也是青年才俊……”
“顾小姐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啊……”
可他们微弱的声音,立刻被淹没在众人的鄙夷声中:
“呸!什么青年才俊,在顾小姐这般天仙容貌面前,算个屁!”
“就是!这等绝色,便是皇子王爷爱上了也属正常,他段文竹算什么东西?”
“我看就是痴心妄想!”
若只是普通的美人,与“青年才俊”的名头相比,还有人会觉得是佳偶天成。
但顾沁月此刻展现出的,是那种超越世俗的美丽!
段文竹站在原地,听着周围毫不留情的嘲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有注意到顾沁月身后两人身上,嫉恨涌上心头。
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顾小姐!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如此悍勇?还与……与外男同行纵马,这、这于礼不合,有损清誉啊!女儿家当以贞静为要……”
他这番话,正是剧情里他用来PUA原身的惯用腔调。
顾沁月一听,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闭嘴!”
她厉声喝道,手腕一抖,这次马鞭不再是警告,结结实实地朝着段文竹的身上抽去!
“啪!啪!”
“你是我的谁?也配来教我做事?!”
顾沁月一边抽,一边怒斥,“我爹娘兄长都未曾如此约束于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满口礼教?!”
段文竹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哪还有半分刚才的“青年才俊”风范。
“打得好!”陆子渊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用力鼓掌,“月妹妹打得好!对这种满肚子算计、还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就该抽醒他!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沈景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看向段文竹的眼神,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心下盘算:是套上麻袋,打断腿,扔进护城河喂鱼?还是制造个意外,让他彻底消失?
那官媒和抬聘礼的人,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鞭风扫到。
官媒婆子心里更是把段文竹骂了个狗血淋头:晦气!真是晦气!早知道这差事这么难办,给再多银子也不接!还说有什么顾老爷子手书,呸!看顾小姐这态度,分明是这姓段的小子一厢情愿!
她看着马背上那个绝艳的少女,心里莫名就偏了过去——
那样一个神仙似的人儿,合该配真正的天之骄子,这段文竹,不配!
顾沁月抽了十几鞭,心中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她收回马鞭:
“段文竹,你给我听好了!立刻带着你这群乌合之众,滚出我的视线!”
“别以为拿着什么‘婚书’,就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顾沁月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算计!”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若你再敢耍什么阴谋诡计……”
她目光如电,扫过段文竹那双用来写字科举的手,“下次打断的,就是你的手!让你这辈子,都走不了科举路!我看你还拿什么‘青年才俊’来自欺欺人!”
段文竹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看向顾沁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顾沁月冷哼一声,调转马头,不再看他一眼。
她心中自有计较。
段文竹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这世界上,能真正对他造成致命伤害而不被“剧情反噬”的,恐怕只有她这个女主了。
若是假手他人,比如陆子渊或者沈景行,不仅难以成功,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沁月与陆、沈二人刚策马回到庄子门口,就见顾老爷子如同黑面神般杵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显然,门外那场“热闹”已经飞快地传到了他耳中。
陆子渊和沈景行对视一眼,立刻翻身下马,上前恭敬行礼。
“顾爷爷安好!”
陆子渊抢先开口,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方才月妹妹真是英姿飒爽,令人心折!对付那等不知所谓的狂徒,正该如此!依晚辈看,月妹妹这般人物,合该配世上最顶尖的儿郎,比如……嘿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沈景行言简意赅:“顾爷爷,是晚辈动手打了那段文竹。他出言不逊,冒犯顾小姐,该打。”
顾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对自家孙女有意的少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个是侯府世子,一个是将军之子。
他的月儿,还真是……惹人喜爱啊。
这让他心里既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又涌起一股担忧。
他没好气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直接将这两个明显意图不轨的小子轰走了。
待两人走后,老爷子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回顾沁月身上,正要开口训斥她太过冲动。
却见顾沁月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爷爷!您知道……您知道那段文竹刚才在外面,跟我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