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自己的包裹,当着所有人的面敞开,先从里面拿出原身那十五两银子。
“看清楚了,这十五两,是我自己的。”她又指了指另外明显更多的一堆,“至于这五十两嘛……”
芳草趴在地上,目眦欲裂,挣扎着喊道:“那是我的!我的!”
顾沁月毫不客气地,“啪”又给了她一巴掌。
顾沁月挑眉,语气理所当然,“这是你偷我银子、还带人来围殴我的精神赔偿费,现在是我的了!懂?”
她把所有银子重新团吧团吧,拎起来就准备走人。
刚走了两步,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地上其他那几个婆子:
“哦,对了,还有你们几个。刚才动手挺积极的啊?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我这人受了惊吓,需要点压惊费。”
那几个婆子一听,哭嚎得更厉害了:
“哎哟喂,顾姑娘,我们哪有钱啊……”
“就是啊,我们就是被芳草这死丫头骗来的……”
“我们也被你打成这样了,够惨了……”
顾沁月闻言,冷笑一声:
“你们惨,我就要同情你们?那以前我被你们欺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谁同情过我?少废话!”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赶紧的,凑个五十两出来。不然……”
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保证,往后每天闲着没事,就来找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那几人看着顾沁月的拳头,再想想刚才的恐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知道今天不出血是过不去了,只能哭丧着脸,你一两我五钱地开始凑钱。
最终,几个人掏空了口袋,又互相借了点,总算凑够了五十两。
顾沁月掂量着这“意外之财”,满意地点点头:“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呢。”
顾沁月拎着沉甸甸的“战利品”,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大丰收呀,嘿呀嘿,气死坏蛋乐,嘿哟哟,我可真善良哦,嘿呀嘿~”
她优哉游哉地往听竹轩走,刚迈进那略显荒芜的小院,就跟旁边老槐树上坐着的人对上了眼。
只见谢澜之穿着一身骚包的宝蓝色锦袍,一条腿曲起,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条腿自然垂下,微微晃荡。
他显然是精心调整过角度,确保阳光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俊逸的侧脸和潇洒不羁的姿态。
见顾沁月看过来,谢澜之心中一喜,可下一瞬……
顾沁月眼神直接略过他,继续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谢澜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吧?他这完美造型,失效了?
眼看顾沁月就要推门进屋,谢澜之也顾不得摆造型了,利落地跳了下来,几步追到她身边。
“顾姑娘!”他喊道。
顾沁月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有事?”
谢澜之有点委屈,指着自己那张俊脸:“你刚才没看到我吗?我就坐在那树上!”
那么大个活人,还是他这么英俊的活人!
顾沁月点点头,语气毫无起伏:“看到了。”
“看到了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谢澜之更纳闷了。
顾沁月用一种“这还用问”的眼神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娘说了,不跟陌生人说话。”
说完又要走。
谢澜之赶紧拦住她,掰着手指头算:“这怎么是陌生人呢?昨天在前院,咱们见过一面!刚才在院子里,这是第二面!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都熟了!”
顾沁月:“哦。”
谢澜之看着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灵光一闪,自以为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一拍扇子,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谁?怪我怪我,忘了自报家门!”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开始自我介绍:
“在下谢澜之,镇国将军府的嫡次子,今年刚好二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你别看我长得好像很风流,像个浪荡子,实际上我们将军府家风严谨,我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呢!我……”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从家世背景到个人“清白”,恨不得把族谱都背一遍,最后才眼巴巴地看着顾沁月,期待地问:“怎么样?现在……我们算认识了吧?不是陌生人了吧?”
顾沁月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认识。”
谢澜之:“……”
他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插了一箭,看着顾沁月毫不犹豫推开房门进去,然后把他关在门外,整个人都蔫儿了。
“这媳妇儿……好像有点难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