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现在可以听懂。”
夏听暮眨了眨眼,让银白看清自己红橙两色的眼珠。
[血!你要包扎!可以吸引东西来!帮我们!]
夏听暮点头,“我知道了。我没事,别担心。先回去,万一碰到其他人,我可能会被淘汰。”
他的右手现在连枪都握不稳了,更别提精准瞄定对手,三枪送人离场。
[治疗!治疗!]
银白焦躁地用尾巴拍地,在地上留下几条细长的竖痕。
“没关系,小伤。”夏听暮示意银白变大,爬上树去走空路。白色的胖胖蛇驮着王子和战俘在树叶间穿梭,宛若游龙。
夏听暮受伤的地方离树屋不远,银白爬得比人走路快,只消几分钟时间,他们便回到了树屋内,颜夺坐在门边不知等了多久,见他们回来,挂着笑脸迎上去,却因夏听暮身上浓烈的血腥味骤然沉了脸色。望着被银白丢进屋的人,他哪里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颜夺冲上去不由分说一脚踹在展辞腹部,照着下巴又是一拳,将人揍得鼻青脸肿,直到夏听暮从后拉住他,说自己有话要问,这才作罢。
“你问你的,把手给我,我先给你包扎。”
颜夺将他受伤的手臂用绷带缠紧,将小刀消毒、用火除去污垢。
“这是流弹。”颜夺说,“钻进人体就会液化成水,含多种重金属元素。”
他的脸色奇臭无比,手上动作却极尽温柔。
“不能用刀,得找吸管,把里面的东西……吸出来,可能有点疼。”颜夺用登山绳将展辞捆了,指挥银白去椰林附近找一种中空的、缠绕在树梢的寄生植物。
他将夏听暮搂在怀里,双手小心避开伤处圈住王子的腰,精准摸出装有流弹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倒地不起的展辞。
“谁给了你这些子弹?谁告诉你岛上有怪物?为什么突然对我动手?”
展辞滚了一圈面对树屋木墙,将背影留给他们,不肯说话。颜夺气不过,举枪击穿他脚踝、大腿、手腕。
“说不说?”颜夺语气森然,下身变成聚拢的无数触肢,提拎手枪顺着展辞脑袋游走。
“是……是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昨天我被人追杀,一路跑到雪山附近,那个老师站在雪山脚下,问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把自己在船上听到的事情告诉她,她就给了我一匣子弹。她说……说,说既然别人都想杀死我,我为什么不能自卫?她还说,岛上有怪物,就是最近经常从海里跑出来袭击人类的怪物,她让我拿着枪,发现不对劲就打,一定要让自己活下来。”
“我怕她骗我,没走远,躲在树底下。我看到她还把这样的子弹给了别人,我蹲了几个小时,她大概接触了十个、十一个人吧。我尾随最后一个人走,发现他们都去了任务所,然后就听到阵营被激活的消息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先开枪是我不对,可是你们都……都打回来了,请让我弃赛吧,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的!”
展辞的血很快浸湿了树屋,颜夺闻着满屋子血腥味,厌恶地皱起眉头,上前卸下臂环,在内部一个按钮上点了点,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强塞入展辞口中。
“十天之内拿到解药,你就不会死。”颜夺道,“所以你最好对这里的事守口如瓶,别想着告密。我研制的毒药,这世上还没有仪器能检测出成分,更别提配制解药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颜夺提着人将他丢到离树屋很远的地方,“怎么受的伤?”
展辞哆嗦道:“被……被树枝刮的。”
“怎么偏偏伤了脚踝大腿和手腕?”
“自己做陷阱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掉进坑里,被树枝戳伤了。你、你放心,绷带裹着,他们看不出来伤口是什么样。十天之内你们一定……一定要给我解药啊……”
颜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知道了,滚吧。”
说完他立刻回到树屋,照葫芦画瓢将夏听暮的臂环卸下来,不顾人反对地按下弃赛按钮。但是臂环没有任何反应。
“没用的。”夏听暮闭眼靠在变大的银白身上,“如果我猜得不错,我现在不仅无法弃赛,还不能被淘汰。你试试看。”
颜夺检查了银色手枪里的子弹,确认无误后对着夏听暮后背射击。
砰。
“你看看掉血没。”
夏听暮摇头笑了笑,将臂环连入终端。颜夺这个人呐,就连水弹都舍不得让他多中两枪。
“没有掉血。还是三颗心。我早该想到的,他们不可能毫无准备。对了,我的血是可以召唤族人吗?小白的分身刚才盛了我的血溜到海边去了,它是不是想把大家叫过来?”
颜夺点头称是,又道:“让大家过来也好,我们一起保护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等银白回来我给你包扎好伤口,我就去海边炸了那些愚蠢的钢铁造物。这样丑陋劣质的东西,也敢放在浅海挑衅我们?”
“不要掉以轻心。”夏听暮道,“可能会有后手。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