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痛得低着的头抬起,看清了前面那人。清爽的头发剪到眉眼之上,五官立体,面部线条流畅带着汗。看向赵晓晓的双眼微敛,神色紧绷,眼中透出关切与愧疚。
“……..我没事,就是太疼了。老师,你是领校服的老师吧,那个……我的校服要M码。”赵晓晓忍着疼咬牙一字一句,这趟不能白来,等下万一挂个绷带还要过来重新排队,她赵晓晓不干这种亏本的事。
王忠国哎哟一声,这时候还关心这个,随即指着正过来的钱兴远吩咐,“你!帮她排队领衣服。方程,你先带她去医务室看看。我分完衣服就回班里,刚开学就给我整事,放学留下!都先别跑!!”不容置疑的两下就把事情敲定,瞧见钱兴远犹犹豫豫,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以为不服,刚想开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就…….有点距离懂吗,距离。”钱兴远往前一步朝赵晓晓说道,手拉开比划了一下。他也觉得很倒霉,他根本不想伤人。要知道老王在这,他绝对不来开学第一球。
这下王忠国面色才好看一点,催促方程快点带人去医务室,继续回去派发校服,赶紧结束这个工作。
有个人影捡起掉落的球拍,紧盯球拍边沿的裂痕,脸上看不见神情。随后收进包里,稳稳的拉上链条。
人多往赵晓晓那里聚,没人注意到他。
赵晓晓上身僵硬不敢乱动怕扯到,然后双腿稳步走出网球场,整个人走路姿势僵硬奇怪。方程插兜在后面闲闲的跟着,也不说话。她停下缓缓,他脚步也停着等她缓了重新起。
赵晓晓忍不住了,脚下停住,僵硬转身,一脸无语道:“能不能走我前面,或者点个方向。”
方程眉头轻挑:“新生?”
赵晓晓用未伤的手,指受伤的位置示意。
“残破新生,英勇就义。”
然后目光谴责看着他,要不是她的反应快,被击中的人估计都起不来。赵晓晓身上的疼痛都在叫嚣,那网球力道真的太猛了。
“这球不是我打的,我的球不伤人。医务室先左转,在食堂后面。”方程迎着谴责的目光,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劣质轨迹球线,光有蛮力,打出来都是对他的侮辱,这锅不能帮钱兴远背。
赵晓晓按路线左转,边走边说:“你们是一起的。”
两人一起走到医务室,校医见状,轻车熟路走上前询问情况,手摸了摸赵晓晓肩膀。示意她往里走,坐在医务室病床上,拉上滑帘。
方程在外面找了个有风扇的位置,手拉开椅子,坐下对着风扇吹热气。
赵晓晓检查出来,看见他大大咧咧的背靠着椅子吹凉风闭着眼。摸了摸可以活动的右肩,觉得没什么问题了。走过去,脚尖碰了碰方程,把他唤醒。
“高二实验班怎么走,几号楼几层。”
方程腿被人轻踢,缓慢说:“医务室往后数2栋楼,第二栋就是。实验班……嗯?……嗯在7楼。”
赵晓晓见他没睁眼,也不想麻烦。想想时间不早了打算先去教室报个道,跟班主任解释一下校服的情况。对着方程说一声谢谢,自己直接走出去了。
方程听见人走了,睁开眼从椅子站起。风吹进他运动上衣,带来一丝凉爽。目光在后面追着赵晓晓往实验班走去背影,为钱兴远同情一把。
受害者见义勇为,抽拍断球是他新同学,目击证人老王是他铁血无情班主任。况且受伤的还是老王的新兵蛋子,想到刚刚老王也不认识赵晓晓的样子。这个事由前往后捋,由后往前看,最后痛苦的都会是钱兴远。
钱兴远还不知道他的好兄弟在为他默哀,此刻他手里捧着一套女士M码校服,茫然的站球场门口。他晃了晃脑袋,转身冲回人群,挤入老王旁边。
“老…..王老师!您知道那个女生的班级吗,我给她送衣服去赔罪道歉。”
王忠国抽空想了想,发现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找方程,他带人走的应该了解一些。”
钱兴远眼前一亮,屁颠屁颠攥着衣服找他好兄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