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这种什么也没见过的老实人哪经得住这种诱惑,沈玉白被引得低头,在快要触碰到时,谢知兀的一抬头,将冰凉的葡萄抵到沈玉白的嘴边,轻轻咬下了一口。
随之,是更深的试探……
白烟散去,二人的嘴里都充盈着葡萄的香气。
像是闹累了,沈玉白歪倒在谢知身上,手上舀着水,又让它落下。
这时沈玉白的思绪才想到正事上。
“知知,你说这客栈虽偏远,但也是在驿道边,只不过这驿道路险,鲜少有人走罢了。”沈玉白说道。
谢知接着他的话:“你的意思,便是我们假装过路客,深入客栈探查情况?”
沈玉白点头:“嗯,是这样,不过我们这样去,怕是有些显眼不好糊弄。”
即便没人知晓他们下江南,但看那些人这般谨慎的模样,少不了要查一下他们的身份,到时候露馅又深在敌营,怕是不好撤退啊。
不过……
谢知等着他的回答,静静看着他。
沈玉白道:“我们可以像之前那般,扮做寻常男女,说是回江南探亲可好?且这路一般也只金陵本地人多知,我们这般去客栈也并无不妥。”
谢知撑着下巴似是思考,玉奴提的这个法子的确稳妥,不过又要委屈他穿女装,于他而言,便是心疼更多。
瞧见谢知那一脸纠结的神色,沈玉白便又知他在想什么,难道他喜欢穿女装这件事这么不明显吗?
沈玉白有些无奈地叹气:“知知呀,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这些女装很好看的,我很喜欢,不要认为让我穿女装就是委屈了我呀。”
说完他甚至还揉着谢知的头安抚他。
谢知一开始并不信,但一低头又看见沈玉白满眼放光的样子,一时也说不上来什么,还是妥协了。
温泉虽好,但也泡不得太久,二人讲了些下次去客栈的策略,便离开了池子。
这一泡泡的沈玉白很是舒心,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不少,眼睛也饱了不少眼福。
*
这几日沈玉白和谢知与手下串通了身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福全知晓后害怕极了,闹着要跟在沈玉白的身边。
沈玉白怎么跟福全说,福全都拉着他的手不肯松,眼泪花花的看着他,这是公子第一次做这么危险的事,要他如何能放心的下,如何跟老爷夫人交代,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让公子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呀,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跟着公子去的。
福全闹了许久,沈玉白的心也是被他哭软了,最后还是妥协准备带着他去。
不过这几天,福全总觉得,谢公子看他的眼神倒是阴森森的,看得让他头皮发麻。
沈玉白最后妥协,也是因着福全也是个谨慎的性子,又一直跟在他身边,说不定还能帮衬些什么。
到了陈老板去客栈这日,沈玉白换上女装,带着一行人就去了。
戌时已到,天色昏暗,整条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行车队穿梭于山林间,马身上的铃铛“叮叮”作响,几只飞鸟穿过,又迅速坠于黑暗。在灯笼的晃动下,车身的倒影似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福全这一路都紧张的抱住沈玉白的手臂,牙关紧咬,眼神警惕的看着窗外。
沈玉白本来也有些紧张,但看见福全这般模样,一路上不知被逗笑了好几回,心情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们选择在戌时到客栈,也是为了更稳妥些,若是提前过去,就怕这客栈与陈老板串通一气,告诉那带帷幔之人今日有客不便过来,那不是白跑一趟吗,还是选择在他们都在的时候,冒一次险的好。
这一次沈玉白带的都是府上身手不凡的高手,若他们要行不义之事,有这些高手在侧,倒是不用怕。
他又看向了谢知,谢知在他看过来的一瞬便感知到,拉过他的手,紧捏了一下,告诉他不用怕。
沈玉白看着他,谢知这一路倒没说什么话,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只要他看过去,谢知每次都能感应到,然后安抚他,这也是他这一路不害怕的原因之一。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似有微光显现,沈玉白他们也从黑暗中走出,走到了隐藏于山水间的客栈前。
四周也和上次一般,有一些巡逻的人,看着黑暗中出现的马车,他们先是谨慎摆出进攻的姿势,警惕地看着他们。
而这时,沈玉白推开车帘,带着谢知和福全,静立于客栈门前,两方人马相互对视,谁也不先开口。
还是沈玉白先抬手示意,谢知才抱着胳膊走到他们面前,声音阴冷,语调却平淡的很,道:“五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