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于从越答得很快。

“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以前的事情。”

“我总感觉之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但是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我看到他就很......不舒服，各种意义上的。”

“我想搞清楚原因。”

于从越看着前方的信号灯，沉默了几秒。

“我会安排的，不过我需要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柏浔微怔，转头看向于从越。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任何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无论是工作场合还是私下接触，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干涉，但这件事情不行。”

柏浔呼吸又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低声应答。

“好。”

于从越打了方向等把车并入主路，像是松了口气般长舒口气。

“剩下的交给我。”

......

晚饭很简单，两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胃口，柏浔就用昨晚的鸡汤煮了点面，又炒了个青菜，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饭后于从越收拾了碗筷，把厨房的灯关上时，看见见柏浔在客厅后门旁站着，望着外面昏暗的海面发呆。

“想一起出去走走吗。”

柏浔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窗外的海。

今晚的风不大，潮声一阵接一阵，像是能把心里的杂声拂开一点。

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后院通往沙滩的小路被路灯照亮，海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初秋的寒意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柏浔赶忙穿上厚外套，走下台阶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沙子漫过脚背的触感让他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他们沿着海岸线并肩往前走，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走了一段后，柏浔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于从越：“今天谢谢你。”

这句话车上说过一次，现在又重复了一遍，多了几分想清楚很多事情后的感慨。

于从越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柏浔低着头，用脚尖拨了一下被海水浸透的沙子：“我今天的反应，确实是有点过激了。”

“别想太多。”于从越否认了他的说法，“能让你这么反感的，一定是他的问题。”

柏浔闻言没忍住笑出声，如此明显的偏心，意外地让他轻松了不少。

“有道理，一定是他的错。”

海风从侧面吹过，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抬起手按了按有些遮视线的刘海。

“但我还是很难做到不在意那种感觉。”他说，“不止是讨厌，就是......不舒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对，比不舒服要再多一点。”

“真的很奇怪，哥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容易社恐的人。”柏浔把手探到背后，捋了一下被外套压住的尾巴，“但我看到程以迩就全身发毛，虽然我完全不记得他。”

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涌到两人面前，掩盖住他们来时留下的脚印。

于从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程以迩能到今天的位置，是有他的本事在的。你对情绪的感知很敏感，所以也容易被负面的情绪影响。”

走到海岸线尽头时，两人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灯塔光圈落在脚边的沙上，亮了几秒，又慢慢移开。

柏浔站在那片光下，低声道：“哥，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以他目前的能力，能问到答案真假掺半，只会让他更加迷茫。

于从越听到这句话，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柏浔。

柏浔垂下眼没有抗拒，耳边是于从越强有力的心跳声。

“小柏，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

他们沿原路返回时，海风似乎没有来时那么凌冽，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于从越接了个电话，稍落后了几步，抬眼看到的就是柏浔左右小幅度晃着的尾巴。

柏浔没有偷听人打电话的爱好，低头卷起裤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水，被冰凉海水冻得不断缩着脖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题，在于从越挂断电话后猛一回头，倒是吓了他一跳。

“哥，你今天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可能是心有灵犀？”

柏浔本就没有深究的打算，转身又凑到了于从越身边嬉皮笑脸道：“也确实，毕竟是我最靠谱的于哥嘛。”

“那作为你靠谱的于哥，不知道能不能有幸邀请你作为嘉宾加入我们的新综艺啊？”

“当然可以，为于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

“是你之前提到的想法正式落地了，刚才淘麦那里定了正式合作。程以迩的事一时半会儿应该不好解决，不如再去山里走走。”

柏浔惊讶于他们的办事效率，张嘴“哇”了一声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吗？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