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述看着她,神情很奇怪,“我……我……”
她像是忽然患了什么交流障碍或者是失语症,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林钰身上转移到牧山蓝身上去了,“抱歉,那位漂亮的姐姐,我没办法正常跟你讲话。”
林钰注意到她的手在抖,于是没有出声,推了推牧山蓝。
“别撩你漂亮姐姐,你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但我觉得你漂亮姐姐似乎没什么恐怖的。”牧山蓝口气很随意,像没发现她的异常。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他们那样的人。”
“什么样的?”牧山蓝好像猜到她的心理问题是怎么回事了。
“出身好,家世好,成绩好,能力强。”徐述越说,头越低了下去,“这样的人。”
“他们欺负你了。”牧山蓝用的肯定的语气,“因为你出身不好,家世不好,成绩不好,能力不强?”
徐述却没回答,她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然后去看窗外。
牧山蓝听得出她的声音有些抖。
“我的异能是隔空取物,前几天,窗台上落了一只鸟。”
她说。
“杀死窗台那只鸟,那是最简单,抬手就可以达成的恶意。”
徐述知道,她是富人学校里唯一可怜的那一个学生,那些无形的恶意绞杀她毫不费力。
牧山蓝看着她,并没起身,也不担心,“你看起来不像。”
徐述身上没有恶意,只有沉郁。
她摇摇头,“不,人是会变得,寒冷,饥饿,窘迫,愤恨,委屈……这些负面情绪同时出现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很难不想要去试试,释放恶意,是不是真的那么开心。”
“他们恶意欺负你,你不恨他们,不想要报复吗?”牧山蓝费解,她想如果遭受了欺负,逃离和反抗起码要二选一,不是吗?
徐述悲伤的看着牧山蓝,她坐在床上,身上似乎没法动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她长着一双很大很水的眼睛,尖尖的下巴,煞白的脸色,齐刘海,直发,身上文静内敛的气质已经要溢出来。
“一个不大的屋子,假如是监狱,里头每一个人都比你更强壮……他们对你都是恶意,欺负你,碾压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你会选择报复吗?或者以德报怨吗?”她垂下头,“不,怎么选都是错的。你没得选,除非你有朝一日能走到他们前面去。”
“你的伤是他们搞得?”牧山蓝问。
如果这么严重的伤都是由这些人搞得,别管他们是什么强壮的囚犯还是什么权贵的子孙,这是法治社会,牧山蓝保证马上找律师把涉案的通通送进去吃牢饭,让他们来一个强壮的狱友互殴。
“不是。”徐述否定的很快。
“你不用担心——”
“这是我自杀跳楼摔的。”
牧山蓝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儿又咽了回去,不是,姑娘你跟我们闹着玩儿的对吧?
“我当时,觉得太痛苦了吧,大概。”徐述静默着,又说,“其实我本来,没想跳下去的,但是当时往下看了一眼,忽然一冲动,再醒过来,就在医院了。”
牧山蓝怀疑她精神恍惚的有点儿厉害了,怎么会跳楼但是没印象?
牧山蓝自己从高处掉过一次,当然她不是跳楼,就那一次,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惊胆战四肢发软。
徐述说的这么轻飘飘的,要么,她跳楼的时候脑子撞坏了,要么她的心理出现了大问题。
牧山蓝觉得,也许需要给徐述提供一点儿来自心理医生的帮助,这小姑娘再这么下去,万一哪天想不开跳了,医生不是每次都能给她救回来的。
“你……要不我还是先问点儿正事儿吧,你写的那个举报信,具体情况可以细说吗?”
徐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件事,打算一直问我那些呢。”
她一抬手,远处的充电的手机脱离了充电线飘了过去,落在她手里。
牧山蓝看着这么一出,羡慕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别人的异能怎么看起来都这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