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培育室把碎片放在菌毯旁边。

菌丝立刻亮了几分。

【菌毯：冰裂隙更深层还有至少三个封闭冷冻舱。苏醒倒计时都和封印破损度挂钩——破损度每降5%就有一个冷冻舱自动激活。您越努力修复封印，就越会有更多东西从地底下冒出来。您的动物园还要扩建。】

当天深夜，林晓被锁骨上的灼烧感惊醒。

封印共鸣护符隔着防寒服都在发烫，她抓起紫晶冰刃冲出安全屋。

陈述和血蔷薇已经站在冰裂隙边缘——冰原上的风停了，雪花悬在半空中。

冰裂隙深处的蓝光急促脉动，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呼吸式闪烁。

有什么东西从冰雾中走出来。

两条腿，和人类一样的步态。

冰雾在它周围自动退开，地面冰层以它的脚印为中心向四周融化，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水洼。

嗤。

它走到距林晓约十五米处停下，抬起头——一张人类的脸，皮肤半透明呈冰蓝色，透过皮肤能看到体内没有骨骼，只有无数根极细的冰蓝色光丝编织成人类骨骼的形状。

眼睛纯白色，没有瞳孔。

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像刚下过雪的清晨，又像冰层深处被封存了五百年的旧空气。

【叮！发现未知生物，编号035，代号“守夜者”。种类：冰脉人形，由封印核心溢出的规则能量和人类残留记忆融合而成的元素生命体——它是六个人共同做的一个梦。】

【成就“奇物收集者”进度更新：2/7。奖励：生存点+60，E级饰品“共鸣耳塞”x1对已发放至储物柜——塞进耳朵会自动膨胀贴合耳道，佩戴后免疫封印类低语造成的轻度精神污染。】

冰脉人形抬起右手，冰层表面浮现出一行行字迹，每一行笔迹都不一样。

林晓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冰面上咯吱一声。

“我见过你们的女儿。沈念的女儿在安全屋里，手腕上戴着你们留给她的表。李默的女儿在档案室封存的文件里，她对着镜头笑。你们的紧急协议没有失败。封印还在运转。你们的遗书，收到了。”

冰脉人形纯白色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它伸出指尖碰了一下林晓锁骨上的护符，护符表面符文全部亮了起来。

然后它的身体化作无数颗冰蓝色的光点，融进护符里，融进紫晶冰刃刀身。

护符表面凝了一层薄霜，被林晓的体温化开，顺着锁骨往下淌了一滴冰水。

叮！

陈述低头看她锁骨上的护符——颜色从深蓝变成了半透明的冰蓝色，符文重新排列成六个汉字。

“它走了？”

“没有。之前是一个人待在冰层里，现在是六个人挤在我脖子上。比之前重了不少。”

又过了一天，林晓蹲在培育室门口喝热巧克力。

菌毯突然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一大块，裹着冰蕊花的淡金色花粉，从门缝底下挤了出去。

在地板上留下一道亮蓝色的粘液痕迹，像一只发光的鼻涕虫在逃命。

噗叽。

【菌毯：我的菌丝顺着冰裂隙裂缝往下探了大约八百米，碰到一层规则的能量屏障。屏障下面有光——淡金色的，脉动频率和冰蕊花花蕊一模一样。是一枚完整的、还在运转的灯组件。就在您脚下八百米处，躺了五百年。】

“一枚完整的灯组件在我脚底下躺了大半个月——你是今天才探到，还是早就探到了故意不告诉我？”

【叮！今天才探到。屏障昨天还在更深处，今天浮上来了——可能是您激活了那么多守护兽，封印破损度下降，屏障也跟着松动。】

林晓穿上防寒服，从柜子里取出那盏充能完毕的破灯放进背包。

陈述已经等在冰裂隙边缘了，端着弩蹲在冰岩后面。

两人顺着攀岩绳往下滑，井壁上嵌着一块金属铭牌，铜质。

林晓用手套擦掉冰层：“第37次科考队·备用能源组·编号B09。此地以下为灯组件封存区。如需开启，请将冰蕊花置于铭牌上方。沈念。”

冰蕊花放上去，铭牌下方冰层开始融化。

通道尽头石台上嵌着一块冰蓝色晶体，底座刻着：“不是不设防。是设了防你们就进不来了。进来之后别乱碰，这个东西脾气不好——乱调时间流速会爆。沈念。”

嗡！

林晓拔出紫晶冰刃点在晶体表面。

晶体像花瓣一样绽开，露出包裹在中心的东西——一枚完整的黄铜齿轮，和她从洪水副本带出来的黄铜机芯同材质同纹路，但比机芯大两圈。

齿轮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膜，闻起来有股陈旧的机油味，大概是沈念封存时涂的防锈油，五百年了还没挥发干净。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