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板!菌丝也有记性,菌丝也有尊严!】
午后,林晓蹲在安全屋门口铲雪。
沙!沙!沙!
折叠铲一铲下去能切进冰层半尺深。
垂耳蹲在路边看她干活,偶尔用前爪帮忙刨两下——它的爪子刨冰像切豆腐,但刨完就把冰碴子堆在小路正中间,然后蹲在旁边,耳朵竖得笔直,等她夸奖。
“你刨出来的冰碴子我还得再铲一遍。你是不是跟菌毯学的?它上次把我培育室的营养液洒了一地,也是这个表情。”
远处传来冰刃划开冰面的嘶啦声。
金属划过冰层——有人在用武器开路。
嘶啦——
林晓握住靠在门框上的紫晶冰刃,刀身冰蓝纹路没亮,没有封印类威胁。
但她没松开刀柄,眯起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一个人从冰岩后面走出来——
一个女人,
黑色作战服外套着加绒深红色冲锋衣,左手端复合弓,右肩缠着新绷带,绷带边缘渗着暗红。
脸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颧骨的烧伤疤痕边缘结了霜,她没擦,大概在这冰原上跋涉了不短的时间。
走路时右腿先着地,左腿拖了半拍,靴子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一边深一边浅。
血蔷薇。
林晓把紫晶冰刃横在身前,刀尖朝下,没有出鞘。
她飞快地扫了一遍血蔷薇的全身——
复合弓弓弦绷紧,箭槽里搭着一支箭但没拉满;右肩绷带渗血但包扎手法专业,不是自己绑的;冲锋衣胸口有被利刃划开的裂口,边缘整齐,不是怪物抓的。
她不是来打架的,她是来求助的。
一个人,没有队友,在冰原上跋涉到安全屋门口——要么是被人追杀,要么是来找人的。
“这次见面打算射几箭?还是说你是来还那两箭的?”
“各为其主。我拿钱办事,你活下来是你的本事。”
血蔷薇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扔在雪地上。
噗!
落地时一声闷响,垂耳凑过去闻了闻,耳朵弹了一下——不是威胁。
林晓捡起布袋打开。
一把复合弩,弩臂全钛合金,弩身刻着钢印——不是方舟商城的款式,商城里的弩不会有这种定制铭文。
一块折叠屏幕,巴掌大,屏幕上四个红点正向她们移动,距离标注1.2公里。
一张照片,边缘起了毛边,七个人站在冰裂隙边缘,最中间那个女人和血蔷薇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伤疤。
林晓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钢笔字迹和档案室李默的笔迹是同一个人的——第七次联合科考队,全员合影,摄于撤离前48小时。
“你爸妈是科考队的?你就是沈念的女儿——档案室那份遗书里提到的那块表的主人。”
血蔷薇的眼神变了。
被一个陌生人准确地叫出了自己母亲的名字,在末世里,在离科考站不知道多远的冰原上。
“我妈是科考队首席机械师,封印节点设备全是她装的。撤离时她把名额让给了一个带孩子的队员,托人把这块表带给我。那年我七岁。”
她的语气像在念一份物资清单,每个字都咬得很轻,但说到“七岁”的时候嘴角绷了一下。
“我来这个副本不是为了求生点——我来找她的遗物。”
林晓把照片还给血蔷薇,拿起复合弩掂了掂。
弩身约四公斤,弩弦是复合材料编的,拉起来比陈述那把轻但劲道更足。
她把弩递给在她们说话时到来的陈述。
“给你。你那把铁丝缠的该退休了——每次上弦的时候吱呀吱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