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她侧身闪进去。

陈述紧随其后。

设备间不大，约二十平米。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生锈的工具，倒塌的架子，几个破木箱。

【叮！发现：老式无线电发射器（已损坏），备用发电机（缺零件），工具箱（半空）。】

【系统备注：这些东西拿去卖废品都嫌运费贵。建议忽略。】

墙上有一扇通往主楼的门。门缝里透出说话声。

“……在这下面？”

“系统说的，错不了。低温发生器，工业级的，拆了能卖不少生存点。”

“别废话，赶紧找楼梯。这鬼地方阴森森的，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林晓透过门缝往外看。

主楼大厅里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都穿着厚重的防寒服。一个光头，一个大胡子，手里各拿着一把砍刀。

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冲锋衣，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弩——和陈述那把差不多。

三个人都在看着地面上的一个入口。

那是一个向下的楼梯口，蓝光从下面透上来。

【叮！检测到求生者x3。等级：F+至E-。装备：近战武器为主。威胁评估：中低。】

【系统备注：这配置，放在丧尸片里活不过前二十分钟。】

“他们要下去了。”陈述低声说。

“让他们先下去。”林晓说，“我们跟着。”

“跟着？万一他们在下面设埋伏——”

“不会。”林晓摇头，“他们急着拆东西，没空设埋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

“让他们帮我们探探路。下面的东西如果还活着，总得有人当诱饵。”

陈述看了她一眼：“你真阴。”

“谢谢夸奖。这是我在末世收到的最高评价。”

哐啷！哐啷！

那一边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响声。

光头已经打开楼梯口的铁栅栏，第一个往下走。

大胡子跟在后面。

暗红色冲锋衣的女人最后。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林晓赶紧缩回头。

“走。”

她等了三秒，拉着陈述跟上去。

楼梯很陡。

台阶上又结了厚厚的冰。

咯吱。咯吱。咯吱。

蓝光从下面涌上来，把冰面染成淡蓝色。

林晓躬身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怎么了？”陈述气声问。

“下面那两个，”林晓压低声音，“应该不是人。”

话音刚落，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光头的声音。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砰！

再然后是某种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沙——沙——沙——

像有人拖着麻袋在走。

“撤！”

林晓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但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往前扑倒。

砰！

她的下巴磕在台阶上，牙齿磕破了嘴唇。

“嘶——”

血的味道立刻在嘴里蔓延。

“该死！”

陈述伸手拽她。

楼梯太窄，两个人挤在一起，根本使不上力。

沙——沙——沙——

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晓顾不上满嘴的血，急忙自己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楼梯尽头，蓝光中，有两个身影。

一前一后。

前面的那个在爬。

不对，是在“拖”着自己往前。

他的腿在地上拖着，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脖子歪向一边，头几乎贴着自己的肩膀。

是光头。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

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因为他喉咙上有一个洞。

拳头大的洞，边缘参差不齐。

血从洞里往外涌，在冰面上淌成一条小溪。

后面那个身影——

林晓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