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与华祥银和徽定卫偶遇,他被华祥银顺手救下,后与谢渡安、司徒相艳里应外合,逃出了甘州。
华祥银几人对黄齐愈有恩,因而黄齐愈对谢渡安态度不错,虽然谢渡安没职位他也喊一声谢大人。
谢渡安:“没什么?”
黄齐愈:“那你还回涟州吗?听说你一直在涟州,是为了找赵璇,还有华小姐,找人找的甘岭商帮都快开到布罗耳国了。”
听见赵璇的名字,谢渡安瞳孔一缩。
黄齐愈说着说着,就瞧见谢渡安眼神跟冰碴子似的。
“行行行,是我多嘴。”黄齐愈道。
隔了半晌,黄齐愈再看了眼谢渡安。
谢渡安幽幽看着莲生台中三个小孩,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黄齐愈觉得这眼神里肯定不是什么好的。
他寻思不能让谢渡安待在京城里无所事事,然后怨气越来越大。
听说之前皇后还拿孩子激谢渡安,可不能让谢渡安气得发疯去伤害孩子。
黄齐愈试探道:“既然在京城无事可做,不如暂进护城军,正好几月后要春猎要清林子,你闲来无事也可在里头猎狼猎虎发泄一番。”
春猎。谢渡安细细咀嚼这两个字,似是想到什么,可又没太多情绪泄露出来。
黄齐愈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刚想找补几句,就听谢渡安“嗯”了一声。
“咻—”
破空一声响,山鸡歪脖子倒下了。
赵璇走过去弯腰拎起今天的伙食,笑眯眯着把弹弓往身上擦了擦。
阳光只能从遮天蔽日的大树透进一丝一缕,赵璇四下张望,辨别了好一会方向才离开这里。
她之前打探过,山林旁边是皇家猎场,旁人免进,一般由护城军派人看守。
不过透露消息的人告诉她这几年皇家猎场没被用过,所以护城军看守松散,偶尔有贪图距离的樵夫在猎场砍树也很少被抓到过。
赵璇在附近观察了几日,确实没看见穿甲的护城军,就连那个砍柴的樵夫也没见到。
即便如此赵璇也没轻易进去,顶多在猎场外围追杀山鸡。
仅仅追杀个山鸡,赵璇还是出了意外。
山鸡钻进灌木里,赵璇不好过去就爬上树,在高处找到那只被追后稳定下来的山鸡。
在树上准头不一定那么好,她等了等,山鸡低头啄食,她才下手。
石子准确无误把山鸡脖子砸断。
赵璇确定鸡扑腾两下后彻底死绝,下了树,拨开杂草灌木朝猎物走去。
快到地方,她迫不及待折断挡路的落枝,目光落在某处凝住。
有个人背对着她,站在猎物死去的地方。
金玉缠枝做的发冠,在这块没有枝叶遮挡的艳阳天下耀眼夺目、流光溢彩。
这人穿的有些过多,并不轻盈的长袍束紧,显得宽肩窄腰,赵璇乍一看觉得热得慌。
她过来的动静不小,对方肯定听见了。
不明对方身份好坏,赵璇先一步抽出腰间的剑。
识相的话就当没有见过她,再把山鸡还给她,她就可以不揍对方。
长袍男子转身的动作有点慢了,这让赵璇觉得自己更加有把握拿捏对方。
她站在阴凉中,没有太阳刺眼睛,先一步看清对方的长相。
一张绝对称得上是俊朗不俗的脸,容貌是上上乘,不过气质冷冽如霜。
像朵冰雪花,落到手上被肌肤热一下,他就化了。
他还有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强光下变得像一层秋日黄叶般的琉璃,很浅淡凉薄但存在感很强。
赵璇被冻得心里突突两下。
不对不对,这个天气她还嫌热,怎么觉得会冷。
可她那颗心还是强有力又很明显地蹦跶两下,像有人轻轻捏住它挤了挤。
又像是从心脏里面长出来了什么,总之很难形容的感觉。
但却让她一下子想到了个词——一见钟情。
诶!这不对吧。
赵璇一边想,一边见这冰雪花看着自己手里的猎物也掉地上了。
她忍不住想难道对方也一见钟情她了?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哪儿都不太对。
再度打量那人。
这人不是她的理想型啊,她怎么就这么肤浅、莫名其妙的心脏乱跳。
忽然,她目光顿住,视线描摹对方的五官。
她想起之前在满楼时见到过这人,当时在楼梯上光线很暗,没看清楚这人具体是什么模样。
记得这人还和另外一个人在聊天中谈及了司徒这个姓氏。
司徒不是大姓,京城里姓司徒的人估计也是寥寥。
赵璇心中冒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她心脏乱跳,绝对是她的潜意识提醒自己这人和那个要追杀自己的司徒相艳认识,而且很可能是一伙的。
在她眼睛还没辨认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脏居然率先明了了局势。
这简直不可思议,赵璇拿弹弓的左手拍拍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