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赵璇自言自语间,侧身不着痕迹地将一粒药丸塞入皇帝口中。
她再度呼唤了几下皇帝,皇帝竟然睁开眼,只是双眼有些无神。
赵璇告诉了皇帝外面的事。
如今局面,定要一个能镇住局面的人出来,皇帝咳嗽声都变弱了。
他想着太子不能有事,若真出了事,皇位又要再择他人,他点了头。
赵璇面露喜色,大声道:“将陛下扶出去主持大局。”
外殿中的鹫山鬼与地鼠突围出来,回到寝宫外边。
此时几方人马分不出东南西北的阵地,全混作一团,出来的御前侍卫护着皇帝,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
赵璇落在这个保护圈后面跟着。
皇帝走至被聂婧鼎抱着的谢任仟身边。
未等皇帝开口,聂婧鼎先道:“陛下,太子他不行了。”
说完,聂婧鼎眼中掉下一滴泪来,与嘴角的血融到一处。
谢任仟气息微弱,眼神空茫聚焦在某处。
“让你失望了。”谢任仟费力道。
皇帝被搀扶着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他对自己这个儿子道:“你一直是朕心目满意的太子,朕不失望。”
谢任仟握住聂婧鼎的手喃喃道:“对不起,你想了那么多办法,到头来付诸东流,是我的错。”
皇帝一愣,原不是同他这个父皇说话。
而是在同太子妃说话。
聂婧鼎抱着谢任仟痛哭出声,“怎会是如此结果,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看错人了,你我全完了。”
她和谢任仟的婚约是先皇后定下,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她真心喜欢谢任仟,也真心觉得谢任仟的性子难堪大任,但她天生傲气又自信,谢任仟不行她行。
于是她和聂家拖着谢任仟这个太子往上走。不论情还是利,聂婧鼎全给出去了。
看着快死去的谢任仟,聂婧鼎又悲又悔。
悲谢任仟的死,又悔当初先皇后驾崩她仍嫁给谢任仟。
谢任仟眸子艰难转动,对上皇帝的眼睛。
刹那间,好似有风从门外吹入。
谢任仟听见声响了。
是风,像凛冬寒风。
风穿过皇帝的脑袋,让皇帝左右晃了晃。
谢任仟听不见周围的惊叫了,眼前也模糊起来。
自然没法看见,一支箭矢穿透了皇帝的脑袋。
赵璇看着老皇帝脑袋上的箭想,这回干得漂亮。
底下混战中的将士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远处隐入混乱之中的谢渡安将弓箭脱手,丢入乱糟糟的战场中。
心跳如擂鼓。
这回他堪称完美完成了赵璇交代的事。
皇帝死了。
皇帝真的被他杀死了。
谢渡安改换握刀的手有点发麻,弓弦压指的触感还没散去。
面对着叛军,他眼前都有些恍惚了。
司徒相艳解决了一个要袭击谢渡安的叛军,用刀柄撞了一下谢渡安。
“你在这儿梦游呢?”
谢渡安赶忙振作起来应对叛军。
混乱之中,地鼠眼睛滴溜溜转动,最终落在谢渡安身上。
还剩下两个了,在这里把五皇子和二皇子杀死,剩下疯掉的三皇子不足为惧,他们就可仅凭着三千不到的人马,颠覆大晋王朝。
之后慢慢征服燕州、兖州和平州等地,便可复兴旧国。
鹫山鬼同地鼠对视一眼,大喝一声舞着锤子冲向谢渡安。
赵璇登时想要摸出弓箭来,想起那把普通弓拿给谢渡安了,立刻返回殿中拿自己那张弓。
离谢渡安较近的司徒相艳看见鹫山鬼朝自己方向而来,眼前一亮。
她肘开谢渡安,挥刀和鹫山鬼的长柄锤对冲。
手中大刀一振,司徒相艳腕骨发麻一瞬,很快转刀将对方力道解开。
她扫了一眼那柄与众不同的锤子,比寻常锤头略大,少说有三公斤往上,锤柄材料也似乎不大同。
司徒相艳后退两步与鹫山鬼对峙,扔掉卷刃的大刀,从尸体堆里重新捡了一柄刀。
“滚!”鹫山鬼吼了一声,越过她看谢渡安。
“不敢与我一战?”司徒相艳再度冲向鹫山鬼,“那可不行。”
鹫山鬼一锤擂去,这回这个母老虎的大刀竟将他手中锤子牢牢抵住。
以他的力道再加上这柄异锤,整个大晋少有人能抵御,此人不简单。
心中一凝,鹫山鬼右手青筋暴起往侧拉,企图挂住司徒相艳的刀刃。
司徒相艳后仰躲过锤风,撤刀后不过一瞬竟就蓄好力,横劈向鹫山鬼。
鹫山鬼兴奋地骂了一声,抬锤柄拦住大刀,“如此本事,倒配与我一战,今日我定要让你死在我这锤下,才不枉费我一身本领。”
另一头的赵璇寻了个好位点,抬弓开始等待时机。
眼睛一眨不眨盯了半晌,她手上没动。
司徒相艳和那肌肉壮汉对招极快,寻常人不敢去帮忙,一旁的叛军和友军都不敢贸然靠近。
而赵璇也不敢保证能不误伤司徒相艳的情况下,射杀肌肉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