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太子,定是太子!
“诸位,强攻破门。凡是宫中之人,你们斩下一个头颅,赏一金,斩下百人头颅,升官发财。
为大晋诛杀谢任仟者,封侯食邑千户,赏金万两!”
赵璇看着反叛军来了血性,一部分与赵大云的兵对战,一部分已去冲宫门。
焦百夫长敏捷蹬落到她身边,与司徒相艳对视一眼后对赵璇道:“太师府有动静了,司徒江行的人去接欧阳仲矜和赵明熙。”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不过一会儿,又有一徽定卫过来道:“平州府兵突现城外二十里外。”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司徒相艳看向城门的方向:“聂婧鼎的信,才送去没多久,府兵怎可能来的这般快。”
“聂婧鼎早有防备罢了,今日送去信件,不过是做给太子看。”赵璇道,“否则单论太子心境,断不愿无故私调官兵,为自己承接大统的路抹黑一笔。”
那些人说是对太子献忠,但称作太子一党不如称作太子妃一党,又或是聂家势力。
燕州离京城有些远,平州便近的很,聂婧鼎和聂常东将朝廷中被外调的太子党安置在京城附近的平州,为的便是这一刻。
不过聂家和太子恐怕都未料到护城军大开城门、赵大云抵御反叛军如此颓势,让叛军一路杀到家门口。
聂婧鼎多日前便让平州府兵过来,但现在为了保证皇城安全,连戏都无法做全,只能让平州府兵快快赶来。
司徒相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太子非成大事者矣。”
赵璇:“一个能被人随意左右的皇帝,有谁能拒绝。”
就连赵大云,不也抛弃了病重的皇帝,选择了欧阳仲矜。
从来只有老皇帝负别人的份,赵大云也算是头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
反贼军踏开城门,赵大云和司徒江行退至皇帝寝宫守卫。
二皇子隔着兵马千万,目光投向远处的大殿,嘴角露出一抹凶狠的笑。
却见太子和聂婧鼎出现在门处,让二皇子笑容一僵。
调来的御前侍卫队鱼涌而入,与叛军厮杀。
二皇子恨死太子了,父皇明明最为看重他、最为看重王家。
甚至父皇已经宽恕王家死罪,王家人却被太子赶尽杀绝,惨死在了流放之路。
谢任仟不过是占了先皇后所出长子的便宜,父皇才会立其为太子。、
否则以他的资质与势头,太子之位本该是囊中之物。
一支箭穿透二皇子身边的叛军,二皇子惊出一身汗,连忙向箭矢飞来方向看去。
就见赵璇把手往身上擦了擦,对他投来的视线视而不见。
赵!璇!
二皇子怒目切齿。
赵璇则是摸了一根箭,咂咂嘴二度瞄向二皇子。
见二皇子后退躲起,她嘁了一声收起弓箭来。
弓练得还是差点,中错人了。
她将弓扔给谢渡安,边走向兵戈相交之处,边把刀抽出,将刀鞘甩到地上。
比她更快的是司徒相艳,活脱脱跟野马脱缰一样冲入敌中大杀四方。
谢渡安跑了一趟,在聂婧鼎警惕的视线下,把赵璇的新弓托给张枉看着。
等谢渡安又踏出寝宫,聂婧鼎才放下心。
这边赵璇又解决了一个叛军后,谢渡安到了她身边,接替窦刀的位置与她背对背迎敌。
谢任仟看在眼中道:“五弟能亲身下去迎战叛军,可见他对皇位无意,你也该放下心了。”
聂婧鼎对此一言不发,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真正放心。
寝殿内走出个驼背老人,姚老是皇帝多年前从民间请来宫中的神医。
谢任仟尊敬道:“姚老,父皇他如何?”
弓着身体的姚老又瘦又小,高个的谢任仟看不见他大半张脸。长又白眉毛遮住他眼睛,也不知姚老活了多久。
姚老如以往那般摇头:“陛下已是强弩之末,全赖臣逆天而行用奇珍药物吊着一条性命,今日吐血后昏过去,不知要几日才能清醒。”
谢任仟闻言又是忧伤又是窃喜。
“援军!小姐,援军好似已到。”侍女到聂婧鼎身边道。
谢任仟有点不敢相信看向聂婧鼎,聂婧鼎稳住心神望向远处。
果然,上千新的军队踏入被破开的宫门。
聂婧鼎一看,却脸色大变。
谢任仟眯着眼瞧,“这是平州的援军?!”
当然不是。
赵璇脱身出混战中心,眼神扫过新来的、浑身落魄的、一看便不像正规军的队伍。
躲在暗处的“道观势力”现身了。
“乔易源,是你?”二皇子余光准确抓住其中一人。
赵璇抽出带血的刀,看向那边。
二皇子认识他们?这股暗流涌动的势力真是王家的?
不对,不对。
赵璇拉上谢渡安退至一旁,她目光如炬。
“谢渡安,你还记得那个天玄真人吗?”赵璇道。
谢渡安:“前朝起兵复兴的天玄真人?”
赵璇道:“不是,是雷王口中预言大晋会在两年后覆灭的那个。”
去年甘州流民成军时,雷王口中道出天玄真人便说明大晋暗藏的“道观势力”并非只是王家附庸如此简单。
张枉见势不对,忙跑过来问赵璇:“徽定卫还不来人?”
赵璇:“徽定卫五百人,平日有一半以上在外出差,哪来的人。”
张枉急得团团转,“可你之前带兵…”
赵璇:“挖了点护城军的人,现在不都给叛徒杀光在营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