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头看了一眼,心想着这大约应是他离开之时那场战役的捷报。
这时机倒是正正好,他带着那封不知何人写的书信回京,碰到了仪王又一场胜仗,正好便能说一说其中阴私。
马车排队进了城,然后回到仪王府。
罗粱先叫人把仪王的书信都送到正院去,自己则去洗漱更衣之后,才前去拜见沈霜晚。
沈霜晚已经看过了仪王的回信,正等着罗粱前来。
“殿下的意思,是把那封不知由来的信,送到宫中去。”罗粱说道。
沈霜晚小心打开那封来历不明的信再次看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稍后就替我往宫里递牌子。”
罗粱松了口气,便说起了北地的情形:“殿下一切都好,还问起娘娘是否安好。我便依着娘娘的意思说了一切都好。”
沈霜晚笑了一声,道:“这封信送到宫里去,恐怕就不太好了。长史也与我一道进宫,有些事情想来皇后娘娘是想听你说的。”
“是。”罗粱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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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宫中,皇后含笑听着韦尺转述了北边的捷报。
“陛下一听到这捷报,就让奴婢来说给娘娘听。”韦尺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殿下两路奇袭,俘虏了那什么鲜卑的大王,连同他们王子王孙,正往京中来呢!”
皇后笑着道:“圣上从此不必再为边境担忧,国之大幸!”
“陛下已经下旨重新封了殿下为秦王。”韦尺又道,“陛下已经派人前往北地协助秦王殿下处理之后的事情。请娘娘放心,若是一切顺利,过年时候秦王殿下就回京城来了。”
皇后笑道:“有陛下的安排,我没有不放心的。”
说着话,皇后身边女官已经捧着一朵小巧的金牡丹上前来。
皇后示意女官把金牡丹送到韦尺手中,笑道:“我儿打了胜仗,满宫上下都有赏,这金花就赏你了。”
韦尺欢天喜地地接了赏,又谢过了皇后,才离开了长宁宫。
皇后便接着吩咐了女官给后宫所有妃嫔还有宫人双倍的月钱来贺这场大捷。
一时间,整个后宫洋溢在喜悦之中。
衍庆宫中,太后听闻了这空前的大捷,也露出了淡淡的笑。
她向左右宫人道:“都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了我儿……”一边说着,她一边脚步蹒跚状往佛堂走。
宫人忙追着上前搀扶住了她,笑道:“太后娘娘,慢些呢!”
太后便顺着宫人的脚步慢下来,进到佛堂中,跪在了菩萨面前。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诵念佛经。
宫人们退到了外间。
太后默默诵念了一遍佛经,再睁开眼睛。
赵弘美与当初的贞惠太子竟是不同的。
他应当会因为皇后回来才是,他竟没有离开北地,竟然还立下了这样显赫的战功。
实在是……让人觉得碍眼极了。
她抬眼看向了佛龛上永远慈悲的菩萨像,这虚无缥缈的神佛终是不能让她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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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宫中,皇后见到了沈霜晚,还有赵弘美命罗粱带回来的那封信。
皇后展开信纸,对着油灯细细看过,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她抬眼看向沈霜晚,见她还站着,便命她先坐下。
“这事情有我,你不必惊慌,且坐下。”皇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刚才已经听到好消息了,十一郎重新封了秦王,他既然渡过这一劫,今后必定都是顺顺利利的。”
沈霜晚小心扶着腰坐下了,看向了皇后,道:“娘娘金口玉言,今后殿下必定是顺风顺水的。”
皇后把那信纸放到一旁,思忖了片刻,看向了一旁女官:“去请陛下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