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罗粱带着几分疑惑地接了这封信,“殿下,让娘娘进宫去见皇后娘娘么?”
仪王略点了头,道:“有些事情我不好开口了,让她替我说吧!”
“要说什么呢?”罗粱问。
仪王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是说其中的蹊跷,其中的阴谋,其中需要追查的人。”
罗粱有些不解了,他抬眼看向了陈斯,便见陈斯面上也露着困惑。
“我可以为了这一仗暂时不去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把戏。”仪王语气平静,“但有些事情可以放下不管一笑置之,也可以追究到底。这封信既然是宫里寄来的,便交回宫中去追查。若是在这里大张旗鼓盘根问底,反而乱了军心。”
听到这里,罗粱倒是明白过来,他道:“我明白了,请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与娘娘好好说的。”
“娘娘既然派你过来了,大约心中是有数的,或许都不必你啰嗦。”仪王面上露出些温柔,“娘娘身体可还好?她怀孕时候我却在千里之外,实在是……”
“我出京时候娘娘一切都好,宫中皇后娘娘还让太医在我们府上,殿下便放心吧!”罗粱说道。
仪王点了点头,他又问了些京中的事情,罗粱一一作答了。
第二日一早,大军发动,罗粱便在一片浩浩荡荡的调兵遣将中低调地乘坐了马车离开。
仪王府中,沈霜晚听着沈云背书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来,她扶着腰慢慢坐起来,看了眼外头天色。
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侍女们捧着洗漱器物鱼贯而入。
她先漱口净面慢慢换了衣服梳了头发,再叫人摆膳,把外头的沈云叫过来一起用早膳。
长史罗粱被她派去了北边,这会府里的事情便都送到她面前来。
所幸仪王不在,许多应当应酬交际的事情都可以直接推卸,剩下便是有成例的庶务,打理起来并不算太麻烦。
用过早膳,沈云自去念书,沈霜晚慢慢看了看底下送上来那些事情,命人按照往年的例子去做了,然后按照太医的吩咐在院子里面转了几圈。
到中午,沈诃与沈谚两人便到府中来了。
两人最近跟着弘文馆的学子们在京中各处帮忙誊抄文书,知道事情比之前灵敏许多,他们今日来得匆忙,神情中还带着些愤愤。
“姑妈,我们听说那个永平侯府又在传一些瞎话。”沈诃一进来便向沈霜晚说道,“那个什么永平侯在说云儿是他儿子,姑妈强夺了他们薛家的子嗣。”
沈霜晚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这事情都隔了快三年了又被提起来,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如何言表,只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从哪里听到?”
“外头都在说。”沈谚在一旁帮腔,“我们把那些问到脸上的人都骂了一顿,他们便闭嘴了。”
“他们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那个什么永平侯一定是故意的。”沈诃义愤填膺,“他不安好心!过继就是过继,那就是我们沈家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