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向侍女道;“我不会跟着母亲走的,既然母亲开口说男人要自己想办法找出路,那便也不必想办法给他寻什么差事了。京城这样大,难道他连一个小小实职也找不到?再不济还能出京去,也不必母亲多劳神。”
侍女抿了下嘴,轻言轻语劝道:“郡主莫要这么说,长公主殿下是心中惦记着您,才想着带着您一起离京呢!”
“她就是看不起薛家罢了。”袁嘉儿摆了摆手,这些话她也不想再说,“这些话也不必再多说了,你们若是觉得跟着我没出息,全回去公主府吧!我反正是不会跟着母亲走的。”
侍女忙道:“我们自然是跟着您。”
袁嘉儿不再多说什么,她闷闷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沈霜晚。
她听闻沈氏如今做了侧妃之后已经是宫中的红人,不仅皇后每次总把她带在身边,那些公主王妃命妇们对她也客客气气,仪王对她似乎也一日好过一日……
她总忍不住把自己与沈氏去比较,沈氏凭什么现在过得一日比一日好呢?
她还听说连沈家那些人都已经去攀附仪王府了。
看看这冷冷清清的侯府,她忽然在想若是府中有个小孩儿便好了。
那样至少薛望去忙碌的时候,她身边不会这样冷清。
想到这里,她又深恨朱氏,若不是朱氏疏忽,她的孩儿为何会夭折?
若不是薛望求情,她必定是要让朱氏以命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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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王愿意提拔沈家,他们当然是要主动示好的。哪怕只是提拔的旁□□也是提拔。沈家是走了大运。”朱氏坐在窗边,语气淡漠,她没有看身边的薛望,“你想出京倒是也好,只是现在恐怕出京也难。”
薛望道:“我只能再想办法去求一求父亲当年那些故交。”
朱氏静默了片刻,看向了薛望:“你舅舅们当年还留下些人,倒不如也走动走动。”
薛望迟疑着看向了朱氏:“他们还在京中吗?”
朱氏道:“自然也还在,只不过没有从前那么风光罢了。京中大小官员数不胜数,当初牵扯又那样广,总有些运气好些的没被攀扯到。”
薛望想了想,道:“母亲把名字给我,我先递帖子试试吧!这么多年没往来,关系也淡了。”
朱氏只道:“你等会去翻翻往年的礼单找找吧,我是懒得去看了。”
薛望应了一声,却也没立刻起身。
朱氏看向了薛望,叹了一声,问道:“袁氏最近可好些了?”
薛望道:“长公主回京,她便精神好起来了,我也懒得应付她,只盼着她消停些。”顿了顿,他又道,“母亲,袁氏比不得沈氏,可现在已经无法更改了。我常常恨沈氏无情,可又常常想起她,我既希望她回到我身边,又恨不得她早点死了下地狱去。”
朱氏却没有接这话,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若是仪王像贞惠太子一样死了就好了。”薛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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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赵弘美能和大哥一样死了就好了。”隋王府中,隋王也正这样对嘉王说道,“他现在和太子就只差了个名分而已,父皇事事都叫他去代劳,甚至连奏疏都叫他去看!不如早早给了他名分,叫我们都死心!”
“四哥,切莫说这些疯话。”嘉王按住了隋王,示意周围下人都退守到门口去,“他年纪小,行事又有些太出格,故而父皇就算想立他,朝中那些臣子们也不愿意。”顿了顿,他接着道,“你知道他一口气打回了六部所有上书吗?他一句话,让六部在年底忙得人仰马翻,现在只怕是弹劾他的奏疏能把麟德殿给淹了!”
隋王听着这话,勉强平静了些,只道:“只要父皇愿意包容,再多弹劾也没用。”
“就凭这些,他现在就还当不上太子。”嘉王说道。
隋王重重叹了一声,道:“再如何也不过是我们自欺欺人。”
“父皇会让他再积攒些功绩。”嘉王说道,“我思来想去,虽然东都时候父皇没明说什么时候要对鲜卑用兵,但向来最容易立威的仍然是带兵。”
“真让他打个胜仗,我们就干脆直接喊他太子殿下得了。多亏在东都时候父皇没同意对鲜卑用兵。否则现在他已经入住东宫了。”隋王说道,“切莫说什么让他带兵也是个好机会,我看那根本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谋位之事,向来不能急于一时。”嘉王语气平静,“四哥也不必太着急。”
这时,外头传来了内侍的声音。
“两位殿下,太后娘娘请两位殿下进宫去。”内侍隔着门说道。
隋王与嘉王对视了一眼,忙把起身让那内侍进来,细细问过了太后的意思,便跟随在这内侍身后进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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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宫中,仪王与沈霜晚一左一右正陪着今上和皇后玩围棋。
眼看着皇后吃了一大片黑子胜券在握,今上呵呵一笑,直接起身把仪王按在了棋盘旁边,道:“你来下,朕都玩得眼花了。”
这局势显然是要输,仪王于是仰头看向了今上,道:“父皇,这看着就要输,儿臣能不能直接投子?”
今上不光自己站起来,还拉着皇后一起,他道:“你和你侧妃去商量便是,朕带着皇后到外面走走,看看园子里的红梅开了没有。”
皇后笑着站起来,道:“早上看过,还没开。”
这时,韦尺从外面进来了,他恭恭敬敬先向众人行了礼,然后向今上道:“太后娘娘嫌屋子里太闷,刚才叫隋王殿下和嘉王殿下进宫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