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粱喝着茶,不紧不慢道:“不是急事,是沈家人来送年礼。”
听着这话,陈斯笑了一声,道:“他们是看着沈诃那兄弟二人能进弘文馆念书所以又开始动心思了吧?”
“多半如此。”罗粱点了头,“我看沈诃沈谚这两人还算明白,没和他们走太近。”
陈斯往外看了一眼,雪还在下。他道:“等过一盏茶时间,我去把他们打发走,也不必专门和娘娘说了,只和殿下提一句就是。”
“我正是这么想的。”罗粱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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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中,沈霜晚正拿着软尺在仪王身上比划。
仪王张开双臂任由她量来量去,还不时拿起她手里的册子看一眼,针对她想做的样式品评一二。
“我觉得领口没有必要那么紧。”仪王低着头看着沈霜晚把软尺绕在他脖子上,“也太勒了。”
沈霜晚双手拉着软尺示意他低头:“殿下别站那么直,我垫着脚都够不着了。”
仪王于是坐下来,抬头看她:“这样总行了吧?所以到底是做什么?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式。”
沈霜晚认真量了他脖子的尺码,拿起笔在册子上记了,然后才道:“圆领里外两件,再加一条围脖,还有一件披风。”
“也太多了,做个围脖就行。”仪王把她手里册子拿过来翻了翻,“其他的就让针线上的人去做,你不必费神。”
“天气太冷,我不想出去,左右我又没什么事情做,年礼回得差不多,干脆给殿下做几件衣服。”沈霜晚把软尺放到旁边去,“做衣服不费神,打发时间。”
“那我带你出去玩好了,打发时间可以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不要用在做衣服上。”仪王一本正经说道,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沈霜晚便挨着他坐下,笑道:“我看殿下最近也忙碌,宫中事情多,娘娘也离不开殿下。”
仪王揽着她的肩膀,也有些叹气,道:“虽然事情多,但带你出去走走的时间还是有的。”顿了顿,他又问,“你想去哪里玩?”
“天气这么冷,还下雪,算了。”沈霜晚道,“等天气暖和了再说。”
仪王也不勉强她,便道:“那今年我带你去东都看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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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院与沈霜晚一起用了午膳,宫中来了人请他进宫,仪王便只好换了衣服,叫人去准备马车。
罗粱等人见到他回到书房来,见缝插针说了沈家人送年礼的事情,又把礼单拿出来让他过目。
接过礼单略看了一眼,仪王把那单子重新还给了罗粱:“就按照寻常年礼的三成回礼吧!”
罗粱应了下来。
“不必和侧妃说这些事情,她素来不喜欢他们。”仪王叮嘱了一声。
罗粱再点头。
“还有件事。”仪王穿好了厚衣服,才突然想起来转向了他们,“薛望从弘文馆除名了吗?”
陈斯忙上前道:“已经除名了,昨天的事情。”
仪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叫沈诃兄弟两个好好念书,有什么疑惑大胆问那些学士就行,不必担忧其他。”
陈斯道:“臣已经与那两人嘱咐过了。”
外头宫人委婉催了一催,仪王便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人往宫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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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侯府中,薛望沉默地坐在书房中。
他虽然对弘文馆学士这一职也谈不上有多满意,但他却万万没想到竟然……竟然他就被堂而皇之开除了,他是圣上亲口让去弘文馆的,却被一句话赶出来。
若是因为那日打架斗殴,打架斗殴的人有那么多,可却偏偏只开除他一人!
他心中不服,却也知道自己得不到什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