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与皇后还有一众臣子及达官显贵们坐到了马球场旁的看楼上。
马球场两旁,两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分别占了一边似乎在商量着战术。
皇后看了眼仪王方向,命人给今上面前送上了剥好的石榴。
“十一郎说是他那个救助孤儿的庄子上的出息,妾尝了一个,倒是汁水多又很有回味。”皇后笑着说道,“陛下也尝一尝。”
今上笑着吃了几粒石榴,点头向皇后笑道:“的确不错,十一郎也是一日比一日长进。”说着,他便又把这石榴分赏给了一旁的大臣们。
大臣们听说这是仪王救助孤儿那庄子上的出产,纷纷夸赞起来。
隋王瞪着面前的那一碟石榴,和旁边嘉王交换了下眼神,也只能违心夸赞了几句。
这时,忽然有人说道:“仪王殿下悲悯百姓,颇有当年贞惠太子的风姿。”
看楼上静了一瞬。
隋王看着面前的石榴,没有转头去看说话人是谁。
他只听皇后笑了一声,接着今上也笑起来。
“那十一郎还差远了。”今上虽然如此说着,可语气中的骄傲显而易见,“十一郎如今还是个孩子脾气呢,大郎当年如他这般大的时候,已经能给朕监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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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王抿了下嘴,强令自己不要露出什么情绪来,于是拿起望远镜看向了马球场外的那些人。
穿着马球服的仪王骑在一匹白马上,端得是风流倜傥意气风发。跟在他身后那些人,有他身边的侍卫,还有宗室中一些年轻人。
收回目光,隋王扫到场边那些准备奏乐的宫人,忽然又见着一个眼熟的人。
他示意一旁嘉王去看。
嘉王顺着他指的方向找了一会,又辨认了好一会儿,想了想才道:“抱琵琶那个?好像杨将军家那个老幺,他们那一辈排了十六。前几日才到东都来。”
隋王想了想,终于是对上了号,好笑道:“杨家人多,也是认不过来了。”
“人多才好呢,总有听话的。”嘉王说道。
这话又叫隋王有些气闷,他转而去看那幽州大都督姜桓那边,那边就全是姜桓和他的那些手下僚属们了,看起来人高马大,比较仪王那边的风流闲散,显得威仪又雄壮。
看着这两边显而易见的差别,隋王竟然一时间不知希望谁赢才好了。
论情,他自然是希望仪王输个彻底,他希望有人狠狠教训一下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
可这姜桓看起来却让他更觉得不知所谓,他摆出这样架势难道是想示威?
正是纠结之时,今上与皇后终于闲话说完,底下两只队伍也都示意准备好了。
今上便抬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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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场上,仪王看了一眼对面来势汹汹的姜桓,和身后众人比划了下手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对面的姜桓半点也不谦让,他与他身后那些僚属们同样呼喝着拿着马球杆冲锋起来。
一时间马球场上这二十余人竟是冲出了万马奔腾的气势!
场边奏乐宫人赶紧丝竹琵琶鼓一起雷动起来,这样热闹节奏,叫看楼上的人们也跟着一起助威呐喊起来了。
这时,仪王先把球击入了门柱之间!
顿时场边鼓声雷动。
今上也抚掌喝了一声好。
马球场中,姜桓与身后僚属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裁判重新开球。
两边球员们再次冲锋起来。
或是因为仪王先进了球,场上的火药味突然浓厚了起来。
尘土飞扬中,场边的琵琶声急促起来。
仪王挥舞着马球杆从三个人的围堵中冲出来,回手把球击给了自己的队友。
接球的队友不负众望,趁着对面还没反应,再把球再传给老早就等候在前面的另一个击球手。
琵琶声从急促进到激昂慷慨。
仪王再次策马冲锋,他绕过了姜桓,再次把击球权拿到了自己手中。
姜桓掉头想再去围堵,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五彩的马球已经再次被击入了门柱之间。
再得一分。
琵琶声恰好也停了下来。
大鼓敲了起来,看楼上又是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