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看向了今上,笑道:“圣上为何突然便想着给十一郎找什么王妃呢?”
“那日母后提起来,朕想了想便觉得的确是有理。再说,大郎如他这么大时候连孩子都好几个了。”今上道,“他现在府里就那个沈氏,孩子还不是他自己的孩子,简直荒唐。”
“他这么大了,若真有喜欢的,老早接到府里去了,哪里还需要圣上与我再给他找什么女人?”皇后笑看着今上,“他自与杨氏和离,见到的女人恐怕多不胜数呢!”
今上顿了顿,颇有些纠结地沉思起来。
皇后又道:“如今他府上有个沈氏,眼看着他也比从前沉稳了些,倒是不必逼着他娶什么王妃,凡事还是要顺其自然些为好。”说到这里,皇后笑了笑,又道,“不瞒圣上,我是怕再碰到第二个杨氏,想一想就头疼得很。”
“也不可能人人都和杨氏一样。”今上犹自嘴硬着。
皇后道:“十一郎那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性子,我看他是难和那些循规蹈矩的淑女好好相处的。”
“那沈氏……她和十一郎不是还挺好?”今上倔强道。
“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么个沈氏。”皇后笑看今上,“圣上还是顺其自然吧!他那么大了,心里总是有些想法的,他不爱受管束,我也不爱看他因为这些事情委屈烦恼。圣上与我只剩下这么一个亲生的孩儿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
今上听着皇后未尽的话语,生出几分愁绪,轻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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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韦尺在殿门口伸头看了一看。
皇后便对着他招了招手:“韦尺进来,你去十一郎府上,他发脾气没有?”
听到这话,今上也抬眼看向了门口。
韦尺恭恭敬敬进到殿中来,先给今上和皇后行了礼,然后大大方方笑着道:“回娘娘,仪王殿下只说脸上伤成那样子,除了在家反省哪儿也去不了。”
今上眉头微微拧起来:“伤得很重么?”说着他又看向了皇后,“不是说太医去看过了说没什么事么?”
皇后虚点了两下韦尺,笑道:“你这老滑头,跟着那臭小子说怪话。”
韦尺忙讨好笑道:“娘娘明鉴,哪里是怪话呢?奴婢瞧着殿下脸上虽然没见着血口子,可那青青紫紫的吓人得很呢!”
今上此刻露出几分迟疑了,他看了看皇后,又看向了韦尺:“果真十分吓人?”
韦尺道:“奴婢见到殿下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原以为殿下没伤着呢,结果隔得老远就看到殿下眼睛这一大块都青了。”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番,“后来殿下说已经涂抹了娘娘赐的药,还说比昨晚已经好了许多,奴婢才微微放心了一些。”
今上面上浮起了一些怒意,道:“伤得这么重,他怎么也不进宫来说?”
皇后看了韦尺一眼,缓缓笑着道:“十一郎好面子,当然是不想顶着伤进宫的。”顿了顿,皇后接着又道,“再说圣上早上已经下旨安抚永平侯,难道这会还收回来不成?那也实在太让人笑话。等过几日十一郎好了,赏他些东西就是。”
今上却强硬起来了,他道:“朕看那些上书的御史都别有用心,薛望便不提,且当他是酒后无德,但那些御史难道也都是喝多了酒开始发梦颠倒黑白起来?”说着,今上看向了韦尺,道,“你去问问那几个今日弹劾仪王的御史,知不知道仪王也伤着了?”
皇后忙又拦了一拦,道:“圣上,若这么一来,倒是让人觉得是十一郎进宫来胡搅蛮缠,故而才又责问他们呢!”
“那几个御史着实可恨。”今上重重拍了下一旁的凭几,到底也没叫韦尺去责问什么,只又道,“你晚些时候把上回西域进贡的那盏灯送到仪王府去。”
韦尺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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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王府中,隋王与嘉王在水榭中摆了午膳,正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
“我看父皇也还是在拉偏架,反省算什么惩罚?”嘉王嗤了一声,“等过几日不还是美滋滋跟着去了东都?”
隋王语气却很平静,他道:“总算是个开口,有这一次,就有下一次。”
嘉王喝了口酒,看向了隋王:“四哥是说?”
“我叫人去永平侯府看过那薛望了。”隋王语气淡淡,“他是懂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