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算什么?”袁嘉儿眼泪汪汪看着他。
“你……亦是意外。”薛望说道,“是我到如今还不知如何应对的意外。”
“那你以后……会不会喜欢我?”袁嘉儿慢慢止住了哭声。
薛望道:“我只知道日子还长久,人的感情也都是慢慢相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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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了,仪王懒洋洋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睡得香甜的沈霜晚,小心从榻上起来,走到沈霜晚的妆台前拿起铜镜揽镜自照了一番。
正对着镜子上下左右打量眼角那道明显的淤痕和血痕,他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声音传来,转头看去,便见是沈霜晚正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沈霜晚问。
仪王放下了镜子走回去,挨着她坐下了:“早呢,才卯时不到。”
沈霜晚挨在仪王肩上靠了靠,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呵欠:“得起来了。”一边说着,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动作停下。
“怎么了?”仪王问。
“这伤,是不是太重了?”沈霜晚扳过了他的头认真打量起来,“这道口子怎么都到眼睛旁边了?昨天晚上都没注意到。”
仪王老老实实就让她这么摆弄,口中道:“我觉得没什么,又不疼。”
沈霜晚皱着眉头小心地用手按了按那道血痕,问:“疼吗?”
仪王再摇了摇头,道:“真不疼。”
这话是难叫人放心的,沈霜晚又拉起他的胳膊来看昨天晚上擦伤的那几块地方,他身上白,此刻这青青紫紫的在他身上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一些。
“叫太医来看看?”沈霜晚略过了他背后几道抓痕,随手把一件半臂套在了他身上。
仪王笑了一声,老实把半臂穿好了才道:“还是算了,太医过来一看,打架的时候就要被父皇母后知道,他们肯定要念叨我几句。”
“但你这么顶着一脸伤进宫,娘娘和圣上也会看到。”沈霜晚道。
“那等好完全了再进宫。”仪王说着话就往后一仰,靠在了她怀里,“反正我也没什么正经事要做。”
“过几日不是要去东都了么?”沈霜晚托着他的脑袋让他重新坐直起来,“早让太医来看开些药,到时候就不必挂着这么招摇的痕迹去东都让所有人看到。”
仪王再三思考了一番,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道:“那还是叫太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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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早饭,长史罗粱便带着太医到府上来了。
请来的太医与仪王熟识,见礼之后,便先笑了一声,道:“殿下昨日英姿,今天宫中娘娘和圣上都问询了好一番。”
仪王顿了顿,虽然他没叫人进宫说什么,但也拦不住其他人说话,只好撇了下嘴,道:“这点小事也要进宫说,他们真是没事情好做了。”
“殿下身上都是擦伤。”太医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那些露在外面的伤口都看了看,“殿下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么?比如腹痛头晕之类?”
“没什么不舒服,好得很。”仪王道,“你给我开点能去掉这些疤痕的药,免得出门被人看。”
太医点头,从药箱里面翻了两盒膏药出来,道:“娘娘特地让我带给殿下的,娘娘说殿下你爱面子,最近几日就不叫你进宫了,等去东都的时候便能好起来。”
仪王又噎了一下,道:“多谢母后。”
太医摇头晃脑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起了身,道:“没别的事情,我便先告辞了。”
仪王也站起来,叫罗粱送太医离开。
他拿着那两盒膏药,在屋子里面站了一会,心想着没什么事情,便还是回后头去找沈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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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今上正听着另一位太医说着永平侯薛望的伤势。
今上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太医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谨慎小心。
“……永平侯的鼻子大约还要过数月才能复原,永平侯自述头晕,依臣诊断,应当是昨日流血过多,已经开了补血的方子。臣离开永平侯府时候,永平侯能下地走路,臣以为应当不会有太大的后遗症。”太医把话说完,安静站到了一旁。
“昨天有几个人看到他们打架了?”今上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官员。
那官员忙道:“没几个人,都是些世家子弟,天晚了又在街坊外面,来往的人都不多。很快就把仪王殿下和永平侯给分开。”
今上点了点头,再看向了太医:“若永平侯府再请太医,仍然是你过去看。”
太医忙应了下来。
“这事情便就这样吧,等薛望好了,让他去弘文馆领个学士,修修书,省得一天到晚和一群纨绔子弟在外头无所事事。”今上说道,“仪王年轻手上没轻没重的,罚他在家好好反省。”
殿中诸人再不多言,只交换了眼神,垂首站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