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怎么真的下手!”仪王捂着脸装作受伤的样子,“怎么真的掐我,万一破相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嫌弃我是丑郎君了?”
沈霜晚犹豫了一会,倾身想去看他的脸,但又被他一再躲闪,然后回过神来了,没好气道:“你变成丑郎君,明天我就去找个俏郎君好了。”
“那不行。”仪王正色看向了她,把她往自己怀里拉扯,“你要负责的,你可不能做不负责任的花心夫人。”
沈霜晚被他闹得没了脾气,仍是伸手扳着他的脸颊先看过了,才没好气地把他推到一边去:“我还以为真的掐伤了呢!”
“我肩膀上,那口子还没结痂呢!”仪王侧过身子把衣服扯下来,“来来,看看,是不是还没好?”
沈霜晚顿时脸红了,她伸手把他的衣服给拉上来,又看了眼殿中的侍女们,压低了声音怒道:“殿下!你怎么这样的!”
仪王看了一眼殿中那些以眼观鼻假装忙碌的侍女,好笑地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都出去。
侍女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鱼贯而出。
殿中只剩下了仪王与沈霜晚两人。
沈霜晚站起身,愤怒地踢了仪王一脚,转身就要往外走。
仪王笑着半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她往后一倒,两人一起滚在了席上,衣袂裙摆腰带披帛胡乱纠缠在了一起,他顶着她那烫金的披帛钻到了她面前,抬头去亲吻她红润的唇。
美色应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
沈霜晚低头看着眼前这俊俏的郎君,心也软了,唇也软了。
长长的亲吻让他们呼吸紊乱。
天光尚明,沈霜晚拍开了这不老实的美人,把自己的披帛从纠缠的袖子之间给拔了出来。
两人倒在榻上,却没有分开。
“刚才你说薛望要跟着朱家人做什么,是什么?”仪王平了平呼吸,问。
沈霜晚愣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刚才没说完的话,她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刚才要不是你无理取闹,我就不会忘了想说什么了!”
仪王笑道:“想不起来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霜晚思索了一会儿,道:“我是想说,那位郑丞相那时候权倾朝野,他实在也没有必要对太子殿下动手呀!与太子殿下动手,没什么好处的呀!”
仪王顿了顿,认真起来,道:“怎么没有好处了?除掉太子,不管另立谁,都要仰他郑鹤得的鼻息。”
“可那时候圣上身体康健,就算到如今,圣上看起来也至少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呢……”沈霜晚说道,“若真的说起来,那时候宫中的殿下们有忧虑倒是人之常情,那位郑丞相有什么好忧虑?说不定他要死在圣上前头。”
这话让仪王想了一会,最后道:“早年的事情,我年纪太小,知道得不多。”顿了顿,他又回忆了一番才道,“母后生我之后身体不好,曾把宫务交给宫中其他的妃子共同处理。若算起来,郑鹤得似乎就是那时候被举荐给父皇。”
沈霜晚笑了一声,道:“后面的话我便不敢再多说了,殿下也知道我的意思。”
仪王道:“我从前猜测是惠妃,不过惠妃在这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年就病逝了。”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惠妃应当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若真的与惠妃有关,那么事实上要动手的是太后。”说到这里,他见沈霜晚面上有些不解,又解释了一句,“太后与惠妃是姑侄,都姓冯。”
沈霜晚点了点头。
仪王忽地想到什么一般,又笑了一声,道:“不过薛望不愿意跟着他朱家的舅舅去投郑鹤得是有原因的,他父亲曾经是太子少师,为人公正,性情坚毅,是直臣。他在东宫时候,太子十分信任他。”他搂着沈霜晚的腰,慢悠悠接着说了下去,“早年时候郑鹤得有次和东宫起了冲突,少师就被郑鹤得攀咬,从京中被贬谪到了光州,后来太子一再上书为他请命求情,父皇才把他从光州给招回京城。”
“我父亲曾经是光州刺史。”沈霜晚忽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是啊,那时候你应当还没出生,我也才三岁,这些事情还是后来听人说的。”仪王笑着说,“不过你说得对,有些事情的确应当再往前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