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闷地搁笔重新拿了新纸,把写了一半的书信誊录过来,又添了几笔闲话,再放到一旁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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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王府中,沈霜晚坐在竹榻上,小沈云摇摇摆摆地在奶娘的护卫跟随下从外面走进来,扑在了她怀里。
“娘娘,吃吃。”小孩儿举起了一个青皮石榴果子。
沈霜晚低头看了眼那核桃大小的青石榴,好笑地摸了把儿子的脑袋:“这还不能吃,没熟呢!”
沈云趴在她怀里,硬是把那石榴往她手里塞,执着地嚷嚷着要吃:“能吃能吃!”
沈霜晚无奈,接了那石榴果子递给了奶娘,道:“切开,给他吃一粒。”
奶娘便接过了那青皮果子去切开,不一会儿就托着未熟的石榴粒回来。
扑鼻而来的酸味让沈霜晚退避三舍,但怀里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十分期盼。
沈霜晚捏了一粒,喂到了沈云嘴里。
小孩咂摸了几下嘴巴,哇一声想吐,整个脸都皱成一团,最后扑在亲妈怀里嗷嗷哭了起来。
“说了不能吃吧!”沈霜晚清水喂他喝,“非要吃一口才甘心,也不知像谁。”
沈云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口里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又有了精神,开始扒拉沈霜晚面前几案上的笔墨书册。
“噢,来来,正好教你写字。”沈霜晚抱起儿子,把毛笔塞在了他小手中直接抓好,然后随便抽了张纸,引着他在纸上涂画。
大约涂画是人的天性爱好,沈云虽然不识字,但写得起劲,不一会儿沈霜晚松了手,他自己还乐此不疲在纸上胡乱涂画,倒是比刚才四处跑的时候还要投入。
这时,仪王从外面进来了,他免去了众人行礼,先进里间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到外面来陪着沈霜晚和沈云一起坐了。
“今天父皇下旨,打算和母后要一起到东都去,等冬至祭天时候再回来。”仪王瞥了眼沈云的涂鸦,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然后看向了沈霜晚,“这些时日你收拾了东西,等月末时候一起去东都。”
“等冬至再回来?”沈霜晚想起来之前倒是也常有今上带着人往东都去的事情,不过她未嫁时候,沈家落魄,是无法跟着圣驾出行的,嫁给薛望之后,薛家也没那个资格,认真说来,她都未曾去过东都一次。
仪王笑道:“我在东都有府邸,府里那些家具用度不必担心,我叫罗粱先过去打理就是。你就收拾了我们平常用的那些,什么看的书啊,画的画啊,还有夏季穿的衣服。秋冬便也不必担忧,等到了东都再做也不迟的。”
沈霜晚点头应下。
“我让人去照顾那些小姑娘们,你也不必担心,到时候让他们每旬往东都来一趟,说说情况就是。”仪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