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刚才他分明是听到沈霜晚在外面喊他。
沈霜晚去了哪里?
外面嘈杂和叫嚷着刺客的声音慢了一拍才被他听到耳中。
他再看向了杨月芷,猛然之间意识到这是沈霜晚帮他破掉的局!
他顶着头疼从榻上坐起来,没坐稳,他就觉得头比石头还重,整个人往旁边倒。
咬着牙扶着凭几强行坐好了,他喘着气听着外面动静,再抬头时候,便见沈霜晚拎着滴血的剑与一众禁卫从外面进来。
沈霜晚一边走一边眼泪婆娑口齿清晰道:“我刚才进来时候都被吓到了,不知那杨五娘从哪里冒出来,拿着剑就喊打喊杀,还给殿下灌了不知什么毒药,叫殿下人事不省……”
说着话时候,她看到他已经坐起来,立刻便丢了剑扑过来,还直接一手按在他手里伤口上,疼得他眼前发黑,然而口中还要道:“殿下!殿下你别有事啊!来人啊,救救殿下!”
仪王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他也的确直接眼前再次一黑往后仰倒了,不过刚一倒下去又磕在了凭几上,硬生生重新醒过来。
一旁沈霜晚搂着他,眼泪一滴滴往下掉,看得他心都揪起来,恨不得直接说他没事,但还没开口,又被一手按在了伤口上,疼得他想骂人。
一而再如此,他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索性两眼一闭,只装自己已死,眼睛闭上,就只能把耳朵竖起来认真听。
“殿下!殿下!怎么太医还没来!”沈霜晚一边抹眼泪,一边又指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杨月芷,“就是她!明明皇后娘娘说了杨家人今日不必进宫,连国舅都不在,可她却偏偏冒了出来,还对殿下下了杀手!殿下呜呜呜!殿下你怎么了!!”她一边哭,一边又看了仪王一眼,看着仪王现在闭着眼睛不乱动了,才略放下心来。
杨月芷听着这话,顾不上肩膀上的血洞,只恨声道:“我与殿下重归于好,你这贱婢不仅伤了我,还伤了殿下,这时候却还敢喊有刺客?谁给你的胆子!你才是那个刺客!”
沈霜晚重新拿起剑,把怀里的仪王挪到旁边去,直接站起来拿着剑指着杨月芷的鼻子:“重归于好?这世上哪有给人灌了毒药再重归于好的?这恐怕不是重归于好,而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杨月芷慌乱起来,她看向了仪王,方才仪王分明已经坐起来,难道现在就真的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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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乐阁中喊了有刺客,宫中驱傩的仪式已经完全停下。
京城的百姓们却还在热烈地狂欢,想等着能与今上一起点燃那庭燎火山,一并驱邪迎新。
皇后看了眼跟随在身旁的皇室宗亲还有大小官员们,向今上道:“陛下别急,雅乐阁那边是十一郎在,大约是有什么事情喊岔了,我过去看一眼便是。”
今上迟疑地看了眼雅乐阁的方向,眉头皱起来:“那边应当是有宫人照应,十一郎今日病了,说不定的确有什么贼人混进来和他打起来了?”
皇后道:“我去看看,等会再与陛下一起去点燃庭燎,陛下便与母后一起先往前头去吧!”
今上却道:“你一人过去朕是不放心的,叫人陪着你一起。”一边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几个皇子,“四郎和十郎一起跟着你们母后过去雅乐阁看看。”
被点到名的隋王和虔王一起站出来,齐声应下,跟随着皇后一起往雅乐阁去。
人群中,袁嘉儿握紧了拳头,她无心去看什么驱傩了,这事情究竟是为何会变成……有刺客?
她几乎盲目地跟着人群往前走,恨不得自己现在回去雅乐阁看一看。
既然太后应下,她也打点过,那会雅乐阁就是会有那么半刻钟是没有下人的,难道杨月芷没有得手?
可是,不管得不得手,只要杨月芷咬死了是旧情复燃,这事情怎么都不可能是变成有刺客啊!
袁嘉儿回头去看雅乐阁的方向,现在夜色降临,那恢弘殿阁也隐没在了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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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带着隋王和虔王进到了雅乐阁中,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隋王和虔王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分别护卫在了皇后身边。
“母后,还是不要贸然进去,十弟陪着母后在这里,我先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形。”隋王左右看了一眼,只见宫人们都被看管起来战战兢兢挤成一团,而禁卫则正在偏殿那边,似乎还在吵嚷什么。
皇后迟疑了一会,还是摆了摆手,道:“禁卫在此,应当也已经把那刺客拿下。”
“母后,还是不应太过冒险。”隋王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虔王。
虔王赶忙也道:“母后,这会儿还没见着十一弟,不能大意!”
正说着话,里面禁卫首领已经赶了出来,见到皇后与隋王虔王,上前来行礼。
“皇后娘娘,两位殿下,雅乐阁中已经清查过,暂时无碍,刺客也已经拿下。”禁卫首领如此说道,“臣等正打算前去回禀圣上与娘娘雅乐阁中的事情。”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让人觉得古怪,皇后看了那禁卫首领一眼,只问道:“那刺客是谁?从何而来?有何目的?”
禁卫首领停顿了一会,小心看了皇后一眼,道:“是……是杨国舅的女儿,排行第五的那位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