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人忙应道:“我这便去请老夫人。”
皇后扶着一旁女官的手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几乎淡漠地看了卢夫人一眼,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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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夫人低头行礼,等到皇后进去殿中后,才松了口气。
两侧宫人上前来问她要不要请个肩舆,她摆了摆手,只说不必费事,也不过几步路的工夫。
宫人们便不再多问,安静退到一旁去。
卢夫人往外走了几步,越走心跳越快,她情不自禁揣测并回想着刚才皇后说过的每一句话。
皇后从前是很顾念杨家的,正因为有皇后的顾念,今上也才对杨家一再加恩。
仪王刚与杨月芷和离的时候,皇后对杨家也并没有太多变化,甚至那时候仪王从亲王降为郡王,皇后也没对杨家有什么迁怒,反而多有安慰。
是什么时候开始,皇后的态度变了呢?
是从月芷一而再地胡闹开始吗?
应当也不是……应当也不是吧!
卢夫人有些拿不准。
她脚步加快了些许,穿过回廊,又从宫人手里接过了伞,穿过雨幕,上了车,往行宫外的住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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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会儿鸦鹊,又看了会儿雨,再饱饱吃上一顿,小孩儿便开始犯困打盹。
奶娘抱着沈云去侧殿休息,沈霜晚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再回来时候便见仪王在和一个宫人说话。
“原来去我那里那只猞猁还带着一只小猞猁。”仪王见她出来,便对着她招了招手,“带你去看?那小猞猁跑到母后那儿去了,还是个小赖皮,他们拿着笤帚都没赶走。”
沈霜晚便上前来,笑道:“现在难道还在娘娘那儿?”
仪王自然也不知道,便看向那宫人。
宫人便答道:“应是没在了,方才见着那两只猞猁吃了块肉,就朝着没人的地方走了。娘娘叫奴婢们不要去追赶它们。”
仪王笑道:“你们晚上还是要警醒些,可别让这些野兽跑到宫殿里面,拿着火把赶一赶。”
宫人忙应下,道:“奴婢们已经和禁卫说过了,让他们把这些野兽都赶远一些。”
仪王点点头,示意那宫人退下,然后看向沈霜晚:“这两只猞猁不怕人,说不定明天就逛到你这里来,到时候我们就远远看一眼。”
沈霜晚摆了摆手,道:“还是别来,我是怕被吓到的。”
仪王道:“怕什么,我在这儿呢!”顿了顿,他又有些忧愁看了眼那仿佛不会停下来的雨,“这雨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说着,他又看向了沈霜晚,“你想玩什么?我陪着你?”
沈霜晚便往殿中走,道:“我原本是想今日画一幅画。”
“画画?”仪王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之前你还答应给我一幅画像呢!”
沈霜晚顿了顿,也想起来了,她便笑道:“老早画好了,应当都在箱子里,等会翻一翻就是。”一边说着,她便叫侍女把收拾好的那箱子东西拿出来。
仪王跟上前去,看着侍女抬出来一个箱子,便好奇过去打探:“里面是什么?”
“颜料,画笔,乱七八糟的一些小玩意,还有以前画的画。”沈霜晚随口说着,打开了箱子在里面翻检,“以前画的一些画都在这里,不过剩下不多了。”
“剩下?”仪王伸手拿起了一只小羊镇纸放在手里看了看,笑了起来,“这套镇纸上次我就看你摆在桌上。”
沈霜晚笑了起来,道:“用顺手的东西就总会记着带上。”她一边说着,一边抱出了一大卷画纸,一页页翻开找了找,便找到了给仪王画的肖像,她递给到仪王眼前,“可不是没画的,只是那段时间事情也多,便忘了叫人送到前头去给殿下。”
仪王放下镇纸,接过那画像看了看,只见上面画的是他低头斗草的情景,画像中的他神色肆意,应是正为了赢了斗草而高兴,此刻他也情不自禁翘起了嘴角。
他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扫到了画纸右下的印鉴上,迟雪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