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蘅想得很清楚,她要完成任务,一等将军府虽然败落了,但大小也是爵位,他要带回家的那个女子更是王爷的女儿,之后会是郡主。
要对付她们,杜若蘅需要权势,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没有比周璋更适合的人了。
一夜里为情颠倒,娇慵郎睡。转面流花雪,鸳鸯衾里挽春风。
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唇朱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无力慵移腕。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第二日一早,杜若蘅顺理成章地跟着周璋回宫了。
原本周璋是想今日开朝会的。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像昨晚他最终没走,今早三更他也没能起来。
宫苑深深,杜若蘅慵懒地像是浑身都没有骨头似的倚着周璋,靠在他的身上。
即使是恢复了一些记忆,她也没想过回一等将军府,这时候回去等于把主动权给了旁人,除非她傻了,不过她爹娘那边倒是要私下里送个信。
杜若蘅担心他们知道她出事的消息着急。
进了宫门之后,换了御辇。
杜若蘅依旧是那个姿势坐在周璋的身旁。
她慵懒地眯着眼,在摇晃中昏昏欲睡。
周璋抚摸她的鬓发,任由她靠在他肩上,柔软的身躯云朵一样贴着他,当真是水一般的骨肉。
一路回寝殿,消息传得飞快。
皇宫里的消息是流通最快的,人人都长着几百个心眼子,耳聪目明。
因此还没等杜若蘅站在地上,关于她的传言已经长了脚快传出宫外了。
太后娘娘正召了宫外的诰命夫人们在殿内喝茶。
仪安公主风风火火地带着人进了宫,脸颊还有些红,迫不及待地跟太后分享道,“皇兄带了个女子回宫,一路都抱在怀里呢?我路上过去看了,真是美极了,比父皇当年盛宠的华宸夫人还要美上三分。”
众人面面相觑,太后掩袖笑道,“你这丫头说得未免过于夸张了。”
在座的各位夫人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要知道当初的华宸夫人可是宠冠六宫、艳色姿媚。
其宠爱单看封号就十分清晰,“华”字意为光华光辉,美丽,繁荣昌盛,“宸”自古以来就是帝位的代称。
华辰夫人是被先帝爷时的文人墨客、史官盖棺定论地赞美为艳绝古今的绝色。
号称烨然若神人。
皇帝今日带入宫的拿命女子竟能比华宸夫人还要美?
众人皆是不信的模样。
不过这仪安公主确实是被太后娘娘惯得不成样子,张口就拿她的庶母作比。
哪怕当年华宸夫人确实是盛宠,至少也要顾忌些太后还坐在这里。
仪安公主一看她们的表情,立刻就不干了,不服气地道,“母后,你们怎么都不信我的话。”
她歪缠在太后身上,撒娇道,“你们只要见了她,就知道我绝对没有骗人。”
太后在从前先帝还活着,她做皇后的时候就不受宠,多年来膝下只有仪安公主一个女儿,因此丝毫不介意她的口无遮拦,宠溺地道,“好,好,好,母后相信你。”
各位夫人见仪安公主生气了,面上的表情都适时地收敛起来,心下对那位被陛下带回宫的女子更加好奇起来。
以往太后娘娘还有百官可是奏请了多次,陛下都没有选秀充实后宫,这次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才能让陛下动了心思,甚至将其带回宫中。
太后心里不是不好奇,不过只要这女子入了宫,她们总能见到面。
她跟皇帝的关系一般般,皇帝不可能刚回宫就带人来她这边,给她看看,毕竟她又不是皇帝的亲娘。
太后招了招手,“你去库房里取出那件白玉如意来,送去陛下那里,赏给那个美人。”
女官王瑾璃恭敬地上前道,“喏。”
等日后她要是走了,仪安还要她皇兄多多照料,太后是闲云野鹤的性格,但在自己唯一的孩子身上,还是下足了心思为其谋划。
王瑾璃从库房去出白玉如意,郑重地包好了便带上宫人往皇帝的寝殿去。
杜若蘅在榻上醒来,撑起身就见远处的桌前周璋正在美人榻上半倚着,一条长腿曲起,一条长腿舒展,看起来倒是潇洒,手里握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
她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最厉害的还要数脑中的血瘀,幸好往日里杜若蘅应当是常常练养生拳、五禽戏之类的,身体颇为不错,换了她自己开的药方之后,头晕恶心的症状也轻了许多。
看周围是陌生的宫殿她也不怵,慵懒地撑起身子。
周璋放下手里的书卷,和她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