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完全忘了赵得秀前面就让他们带路的事,呆头呆脑的,全变做了呆头鹅。
杜若蘅失笑一声,就放下帘子。
马车旁的赵得秀这会儿却是难得地生了些郁闷,不是因为被人无视了。
这一路走来,都撞上八个见面就提亲的,十九个非要宋杜若蘅财宝的,还有七个偷偷尾随的。
一路把这些人要么赶走要么甩掉,没想到来到百花谷,眼看着这几个人的眼神明显不一般,这次还不像在路上那些人,可以不理会。
杜若蘅要在百花谷中医治,免不了见他们。
他跟杜若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不是心慕于他。若杜若蘅真的看上了他们,也是有可能的。
赵得秀摸了摸自己的脸,若论起来模样,他可以好不惭愧地说绝对在几人之上。
可杜若蘅自己就生得那么好,旁人在她看来只要不是过于丑陋,恐怕相差无几。
杜若蘅不知他由爱生怖的复杂心思,觉得有些冷的她,披上赵得秀准备好放在旁侧叠好的披风。
马车的窗帘随着风轻轻摇晃着,之前因天气渐热,赵得秀便将窗帘换成了香罗纱,虽然昂贵,却极为凉爽透气。
帘子时不时扫过她的衣袖脸颊,衬得娇颜如花似幻,鸦青的乌发如同蒙上了一层流光般动人。
到了药圃的中段,离谷主所住之地也不远了。
前头的繁花胜景远去,各色草木之气氤氲鼻尖,令人闻之便生舒畅之感。
药圃间身着短打的药农和弟子众多,各种药草种植泾渭分明,条理清晰,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感觉。
杜若蘅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可就是感觉心胸都开阔起来,自她重获新生后心中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一扫而空。
赵得秀靠近马车,探身将帘子拢得更紧些。
见状一直在观察他们的齐师兄出言打探道,“真人和杜小姐关系当真是好,兄弟姐妹之间也就如此了,可惜我自小离家,跟兄弟姐妹们的感情十分淡薄。”
赵得秀将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淡淡地道,“我母亲与她母亲情同姐妹,杜小姐更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要爱重她。”
在竖起耳朵听着的几人脸色顿时差了起来。
齐师兄勉强笑了一下,不经意般道,“以前竟是从未听说真人有未婚妻,可惜了那些爱慕你的女子,一片芳心落了空。”
赵得秀的心突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扭头去看杜若蘅的表情,强压下动作,冷声道,“我从未听说过有人爱慕于我,私相授受之事,也从来不屑于做。
而且从未有人问过我婚事,冒昧将未婚时的杜小姐时时挂于嘴上,宣之于众来让旁人点评,岂是君子所为?更加有坏于杜小姐的名誉。”
杜若蘅心思灵慧,听出齐师兄话中的挑拨之意,反对他生了几分厌恶之情。
他是把她当做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