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冷淡:“我只是来擦床头柜的,不是帮你擦身。”
“哦……”周让的期待瞬间落空,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可下一秒,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就被轻轻掀开了。
纪然没有看他,伸手就开始解开他病号服的纽扣。
周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纪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眼底只剩下眼前人的身影,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湿毛巾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贴在他的皮肤上,周让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一阵发凉,冰火交加的感觉让他浑身紧绷。他心里既想让纪然停下来,又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擦完上半身后,纪然帮他换上了干净的衬衫,直起身拿着毛巾去清洗。
“爸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承承趴在小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周让。
“没什么,有点热。”周让慌忙移开视线,含糊地解释道,脸颊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深。
“可是爸爸,你只穿了一件衣服呀,一点也不热。”承承歪着小脑袋,满脸的疑惑,完全没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脸红。
“好了,宝宝,闭上眼睛,该睡觉了。”周让根本没法解释自己的窘迫,只能匆匆开口哄睡孩子,想赶紧转移话题。
“好吧。”承承乖巧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轻的呼吸声。
周让还在默默等着纪然帮他擦下半身,可纪然洗完毛巾后,直接把毛巾挂回了原处,转身就准备走。
他连忙小声提醒:“妈妈,我裤子也该换了,是不是该……”
“明天伤口好一点了,自己换。”纪然丢下这句话,就拿着自己的衣物去了病房附带的洗漱间。
病房里没有吹风机,纪然擦了半天头发,才勉强把湿发擦干。
周让忽然轻声喊了一句:“妈妈。”
纪然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周让的目光清澈又专注,满满的都是纪然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依赖。
“睡觉。”纪然抬手熄了灯,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周让的伤口恢复得好了一些,已经能缓慢地挪动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动弹不得。
承承早早地就跑到隔壁病房,找小朋友一起玩了,病房里只剩下周让和纪然两个人。纪然把湿毛巾递给周让,让他自己擦脸,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
到了换裤子的时候,周让又压低了声音,凑到纪然身边,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说:“妈妈,我伤口还没好利索,弯不下腰,裤子脱不下来……”
他的裤子刚褪到大腿一半,尴尬地卡在那里,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窘迫的红晕。
纪然转过身,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伸手帮他把裤子轻轻拉了下来,又拿起旁边叠好的干净裤子,亲手帮他换上。
“谢谢妈妈。”周让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明明是自己故意装可怜,此刻却比纪然还要脸红,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