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疑，试探着叫出一个多年未曾提及的名字，“……小让？”

周让的回应是更加冰冷的注视，和周身散发出的排斥气息。

周旭脸上的尴尬和惊疑交织。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是纪然。他早已不耐烦这门口的僵持，重重地将门甩上了。干脆利落，将门内外两个姓周的男人一起关在了外面。

周让听见关门声，立刻回头，却只看到冰冷的门板，连纪然的衣角都没看见。

周旭也急了，顾不上旁边的周让，赶紧上前拍门，“然然！开门！我们谈谈！然然！”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周让从最初的紧绷和敌意中缓过神，看着周旭吃闭门羹的焦急模样，心里非但没有被一同关在外面的恼怒，反而升起一股恶劣的快意。

他转头，对着还在敲门的周旭，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冰冷微笑，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干脆地转身，走回自己那边，同样“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力道之大，震得楼道里似乎都有回音。

瞬间，空荡荡的楼道里，只剩下周旭一个人，对着两扇紧闭的的门。他拍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和从容彻底挂不住了，一阵青白交错。他气恼地瞪了瞪两扇门，最终意识到今天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只能悻悻地一甩手，转身快步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狼狈。

回到屋内的周让，背靠着关上的门，听到周旭离开的脚步声，嘴角那点冰冷的笑意才慢慢扩大。被吵醒的困倦一扫而空。

他走到电脑前，开机，正好看到项目合作方发来的最终确认邮件和尾款通知。熬了几天夜的成果顺利通过，一笔不算小的报酬即将入账。

双重的好消息让他心情更好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多。

想了想，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摆放着早上新送来的新鲜蓝莓和树莓，还有一大盒高品质的牛乳。他利落地将水果洗净，牛乳倒入小锅，加入少量砂糖和香草精，慢慢加热，然后熟练地打发、混合，做了一份简单的莓果牛乳羹。又烤了两片全麦面包，抹上一点点纪然能接受的清淡果酱。

周让用保温袋装好，放在纪然门口，“妈妈，你讨厌的人已经走了，我做了甜品，你等下记得出来拿。”

门内当然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