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同学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纷纷好奇地打量他,小声议论着这是谁家的孩子。
下课后,有同学打趣地走到周让身边,“小朋友,你能听懂吗?你来这里是找人还是上课呀?”
周让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询问的同学讨了个没趣,只好悻悻离开。
待学生们走得差不多了,纪然才对着角落里的周让开口,“过来。”
周让立刻像听到主人指令的小狗,飞快地跑到纪然身边,仰着头看他。
“你怎么过来了?”纪然的语气听不出是好是坏。
周让老实交代,“我跟司机说我能找到你,让他等下再来接我们,他就把我送过来了。”
纪然闻言皱起眉,这个司机也太不负责任了,竟然真的把一个10岁的孩子单独放在学校门口。
“下次不要过来了。”他沉声说道。
这一次,周让却没有听他的话。他紧紧抿着嘴唇,小脑袋微微昂着,没有说话,却用行动明确表示了抗议。
纪然看了看他倔强的模样,又瞥了眼教室里还在围观的几位同学,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先回家吧。”
纪然带着周让离开后,学院的微信群又热闹了起来。
“我靠!我好像看见纪老师的儿子了!”
“什么?前几天才说纪老师结婚,今天儿子就冒出来了?我不信!”
“今天下午上纪老师课的同学出来作证!下午有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从后门溜进来了,一直站在角落听课,下课我亲眼看见纪老师把他带走了!”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纪老师的孩子啊,可能是亲戚朋友家的吧?纪老师那么年轻,我实在没法相信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不要啊!我还没从纪老师已婚的消息中缓过来,现在又告诉我他有儿子了,我真的会爆炸!”
群里议论纷纷,这边纪然和周让坐在车里,氛围却格外沉闷。车子行驶到半路,周让终于憋不住,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执拗,“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纪然侧头看向他。这孩子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不大,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孤单。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响柔和了些许。纪然看着周让单薄的侧脸,没再说“下次不准来”的话,只是轻声道,“下次要过来,提前跟我说。”
周让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用力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