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抿了口杨逸知带来的美式,眉头苦皱着:“他替杨逸知找工作,应该是看到我前两天发的招聘朋友圈,就找上我了。”
项悦停在一张杨逸知的半身照前:“不过,他虽然紧张了点,长得还是人模人样的,毕竟你给的也不多,也不能要求人家太多。”
时韵点点头:“你觉得他行就行,你跟我说说他的毛病,我明天再给他讲讲。”
项悦悠闲靠着椅背,缓缓转动身下的椅子,目光锁在屏幕那张脸上:“他其实不适合竖屏,现在短视频都喜欢那种尖尖脸的小帅哥,弄点有氛围感的音乐和造型,随便扭两下都自带流量。他这个长相,还容易端着,只会让人觉得是个无趣的帅哥。”
项悦随手拿起一根笔往屏幕上点去:“你看他下颌角偏方,但是面部折叠度很高,所以有种又丑又帅的感觉。眉骨立体深邃,眼睛大而细长,鼻梁挺但是山根藏在眉骨下,唇有厚度,上唇还有点兜翘。这种长相清冷又有攻击性,野生感太强了,他更适合大银幕。”
时韵细细琢磨项悦的话,伸手按了几下退回键反复看了几次:“感觉他需要好造型,他今天这个造型不适合他。”
项悦:“有点大人装小孩。”
二人大笑。
只听说过小孩装大人,时韵第一次听到大人装小孩这么含蓄的说法。
时韵回想起他下午那副不自在的样子:“他对着镜头不自然,一方面是今天造型不对,另一方面是需要人引导。”
时韵按下空格让视频播放:“你看这里你让他去拿书,他动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没那么多杂念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挺好的。”
“我明白,我下次多引导他。”项悦放下笔关掉视频,狐疑望向时韵,“方茂除了杨逸知的事儿,没跟你提别人?”
时韵冷笑一声,拿起另一杯美式往她嘴上堵:“我知道你在说谁,但是真没有。”
“是吗?”项悦将信将疑,“我不信,你手机给我看看你最近联系他没有!”
“我没删他,就是不联系而已。”时韵将手机解锁交给项悦,项悦打开那个人的聊天框,除了对方单方面发来的节日祝福,两人就没有更多交流了。
项悦把手机放回桌上,起身往外走:“没劲儿,我去准备明天的服装了,你再看一会杨逸知的片子吧,想想脚本。”
项悦走后,时韵窝在椅子里,把项悦拍的素材导入剪辑软件里一帧一帧拖着看,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挺帅的吗,哪里又丑又帅了?”
-
杨逸知回家就倒头大睡,晚上他还要去送奶,白天是能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
可他才刚阖眼不到半个小时,方茂的电话就来了。
杨逸知有点不耐烦:“你等我睡醒,我困。”
方茂:“你不是已经醒了,不然谁在接我的电话?”
……
杨逸知强打起精神:“你干嘛?什么事,说。”
方茂:“我刚给我表哥打听了,时韵姐家里之前出了点事,所以他们后来也没怎么联系。”
杨逸知明明不想清醒,听到这话神经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出了点事?”
方茂:“嗯,具体我表哥也没跟我多说,就说如果我跟她有交集要多帮着她一点。”
杨逸知:“你表哥为什么不自己多帮着她一点,要你这个几年没跟她联系的人帮?”
方茂忽然做贼似的压低声音:“我表哥跟时韵姐以前有一段故事……”
“停停停!”杨逸知打断他,“八卦我不想听,我要睡觉。”
挂断电话,杨逸知怎么都无法再次入睡,他索性起身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看各大群里能不能甩他一个兼职干干。
时韵发来一条消息。
杨逸知点开弹窗,时韵发了一个word文件过来,文件名叫:绒花资料。
时韵:这是我们手工艺品的资料,包括它的历史、工艺流程、相关文化和一些产品的图片。内容比较多,你先熟悉一下,明天我对着产品再跟你讲一讲。
一只羊:好的。
杨逸知打开资料看完才知道,时韵的公司要卖的手工艺品是绒花。
杨逸知读大学的时候听说过,这是一种安南当地的非遗手工艺品,因为制作流程繁复曾经差点失传。现代由于技术的改进和年轻手工艺人的加入,才以更加丰富的形式传承下来。
其实背几页词对于他这个科班出身的演员来说并不难,只不过他是个男生,对这种花花绿绿的饰品有种天然的屏障。
于他而言,不过就是各种颜色戴在头上的花花草草,并看不出来太大区别。
时韵:我们要先运营一段时间的公司账号,号满1000粉丝才能开始直播,这段时间你要根据这份资料写一下你的直播话术。
一只羊:好的。
杨逸知接到任务立刻去现在最大的电商平台摇摇乐上搜索相关的账号,各种制作绒花的账号并不少,但大多以制作教学、原创展示为主,再转去二手平台交易,直接在本平台售卖的商家却很少。
寥寥几个开了直播的绒花直播间,人气都冷清得很。
他忽然对这事没了底。
这种饰品的实用价值在现代来说很低,日常压根用不到。造型看起来也有点古早味儿,没什么时尚感。
这种已经有点过时的造型在最时新的平台上售卖,真的有市场吗?
一只羊:我简单看了一下平台上,做这个的直播好像卖得都不太好,没什么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