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起于这个魔法世界的伊始,它在毒燎虐焰中不断重生,带着爱与希望,总于这旷阔的天地间高翔远引。
凌乱的发丝胡乱拍打在自己的脸颊,格林德沃巍然立于恶龙的背脊之上,有露水从他的鼻尖滑落。
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与寒冷,在银白色凤凰的保护下,恶龙缓缓着地。它似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在落地的同时猛地软下了四肢。轰然倾倒在泥土地中,恶龙侧躺在泥沙之中不再起身,鼻孔微弱地收缩着,它眨着眼,眼白甚至多过了眼黑。
站在恶龙的面前,邓布利多用魔杖轻点它的额头正中,看着它缓缓合上的双眼,教授解释说:“它太累了,睡一觉吧,醒过来就好了。”
格林德沃伸出手想要从邓布利多的手中接过赫奇帕奇的金杯,看见对方将手倏地移开,他才上前一把握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腕。
格林德沃问道:“上面被添加了烈火咒?”邓布利多不回答,格林德沃顿了顿,继续说:“我在手上用了冰冻咒,现在它伤不了我。”
见格林德沃点破,邓布利多也不再隐瞒,他将金杯递出,在对方的注视之下用魔咒缓缓愈合着手心的伤口。不止是手心,大大小小的烫伤伤口遍布了他的全身,伤口虽然逐渐消失,但疼痛却依旧存在。
“格兰芬多宝剑不见了。”邓布利多说道,“要毁了这金杯我们只能回到霍格沃茨。”
“就这样轻易把格兰芬多宝剑给了那个妖精?”格林德沃顿了顿,又想起了出逃时,自己手被紧握着的场景,他继续追问,“为什么在古灵阁里不让我出手?”
“也许这并不符合你的行事风格,你总是喜欢在潜移默化中将所有人都拉拢到你的身边,如果有异类的出现,就像刚才,你完全有能力一把火烧了整座地下金库。但事实上,那些妖精只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我们的敌人并不是他们。”邓布利多解释说,“我们的目的是拿到金杯,目的达到了,离开便是。就像格兰芬多宝剑,它不过是我们取得金杯付出的一个小小的代价罢了。当然,你不用担心它,格兰芬多宝剑总是能被一位真正的格兰芬多拾得。”
翻转自己的手掌查看伤口,邓布利多满意地收起了魔杖,再一次望向头顶这片天,虽不见先前那般黑,但他知道,在这厚重的云层上方,依旧徘徊盘旋着数不尽的摄魂怪。
时逢傍晚,却不见有晚霞披露,明明是六月里的夏风,在此刻竟透露出丝丝寒意。所幸威尔士龙落在了霍格沃茨禁林北面的湖泊之外,回校的路程并不算远。站在湖泊一畔眺望,看着眼前水天一色的景色,在邓布利多指向远方的同时,两人的视野之中出现了几个黑点,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逐渐靠近。
“你瞧,它们来带我们回去了。”邓布利多说,他望向远方,“巫师们对夜骐的偏见太大了,它们对人类没有恶意。”
黑色的巨马落在两人身边,骨架翅膀扫过了邓布利多的背脊,使他的西服外套变得褶皱。
“你面前的这只叫乌乌,是个温顺的男孩,也是霍格沃茨夜骐中的唯一一位男性。”邓布利多解释,看向乌乌问道,“海格回来了?”
夜骐听懂了邓布利多的疑问,它轻轻鸣叫一声,缓缓踱步到格林德沃的面前屈下了自己的四肢。他在邀请格林德沃,就像一旁那只雌性夜骐同样邀请邓布利多坐上自己的背脊一样。
被海格驯化了的夜骐们喜欢这两位巫师,早在几里之外感知到他们之后,便成群朝着海格的小屋走去。
夜骐飞行得很稳,也并非很高,他们驮着巫师在湖面上低空掠过,足尖轻轻点过平静的湖面,留下了圈圈涟漪后便消失不见。
它们在霍格沃茨的校门口降落,抖落了满身的灰尘,优雅地在原地打了个圈后,当着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面缓缓转身离去。
正值学生们的上课时间,空荡的校园中见不着半点人影,隐隐约约能看见操场上正在上飞行课的低年级学生,只匆匆一眼,邓布利多便带领格林德沃快速闪入了建筑的内部。
失去了格兰芬多宝剑,如今能摧毁金杯的只有斯莱特林密室中的蛇怪毒牙。即使疾步行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之中,两人也没有惊动任何学生与教授,直冲桃金娘的盥洗室,无视屋外的女士标志,在两人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忽然一阵几近疯癫的哭泣声传来。
桃金娘的哭泣声令人发怵,她从紧闭的厕所门中悠悠穿透出来,时而上浮,时而下移。一边哭泣着,她一边悄悄悬浮在邓布利多的身后打量,用手背擦抹去眼角不知道存在与否的泪水,桃金娘的哭泣声逐渐隐去,她唤道:“邓布利多教授......”
“今晚过得怎么样,桃金娘?”邓布利多问道。
即刻笑出了声,桃金娘道:“还不错,教授,哈利·波特刚刚又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