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线落到了格林德沃用指腹摩挲着的无名指上的戒指,哈利这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要将这枚魂器交予格林德沃——并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而是邓布利多身边只有格林德沃才有能力保护好它。
为什么是保护而不是摧毁?
哈利忽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抬眼的瞬间,他看见了海格的手正敲打着书本的封面,高个子男人示意孩子们看去,上面赫然写着——《诗翁彼豆故事集》。
这是死亡圣器这个概念第一次出现在三人的脑中,力量与死亡,两者结合在一起,伏地魔究竟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
缓缓翻开书页,当三个兄弟与死神的故事淋漓尽致地在他们面前展开,这是一场与死亡的博弈,很显然,胜者只有一位。
“你们的意思是我手上那件隐形衣......”哈利将信将疑地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亲爱的。”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的肩,“事情就如你所想的那样,答案是肯定的。”
“伏地魔是因为死亡圣器才想杀了我?”哈利追问,“他想要得到死亡圣器,所以......”
“不。”格林德沃反驳,“伏地魔并不知道隐形衣的下落。”
在有求必应屋中发生的一切哈利没有开口,邓布利多就已经熟知,把罗恩没喝完的那杯牛奶接过放在正前,推出半米远后,他将自己的魔杖抽出放于桌面。
赫敏先罗恩与哈利一步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她将目光紧锁于这根魔杖,踌躇了半晌终于问道:“老魔杖?”
在邓布利多点头的瞬间,罗恩将那被推远的牛奶取回,用两只手掌牢牢裹住玻璃杯,追问道:“老魔杖与隐形衣,那最后一块复活石呢?”
“在我们手里。”
格林德沃几乎是与邓布利多在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打算将所有实情全盘托出,隐去一些涉及到危险的因素,他们让这些孩子知道的便是那些次要的重点。
邓布利多始终坚信他们才是霍格沃茨的未来。
而格林德沃也素来能读懂邓布利多的想法。
两人相视一眼,格林德沃起身将半开的窗户合了上,邓布利多则拾起魔杖将开了水的壶下的火焰给熄了灭。屋内再次恢复成了一片寂静,只有彼此交叠着的呼吸声昭示着还有人的存在。
“波特。”邓布利多忽然严肃了语气,他很少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还有韦斯莱先生与格兰杰小姐,现在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们。”
三人有些受宠若惊,在格林德沃站到邓布利多身后的那一刻,他们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希望你们能将他视作我,从现在起,他的任何命令,你们都要无条件服从;他让你们躲起来,你们就要躲起来;他让你们逃跑,你们就要逃跑;他让你们丢下他,你们就要丢下他。”
邓布利多的这番话让三人一下子嘘了声,就连不知道格林德沃身份的海格都不禁傻了眼——这位睿智的教授从来没有对另一个人展现出如此深刻的信任。
“那教授......”哈利心中顿生不安,“那你呢?”
说话的同时,积满了灰尘的玻璃窗口忽然落下了一只猫头鹰,猫头鹰在窗外用翅膀扑腾着敲打窗户,爪上绑着的信件上画着英国魔法部的标志。
将猫头鹰放到屋内解下它爪上的信件,撕开绑着它的细绳,那张羊皮纸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空中跳跃着,半晌后竟自己发出了声——“原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因勾结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制造伏地魔复活假象、暗自组建非法巫师组织,被取消校长及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一职,并于次日将被押送至阿兹卡班。”
“你瞧。”邓布利多用魔杖燃起的火焰将这封信一把点着,“该来的总是会来,魔法部的消息一向很灵通,即使没有你们在有求必应屋中的这一出,他们,康奈利·福吉也总会想着法子来整我。这是米勒娃的猫头鹰,她将这封信抢了之后送我这来了,你们的麦格教授让我赶紧离开。”
抢在哈利开口之前,格林德沃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他说:“小巴蒂·克劳奇并不是冲着魂器来的,哈利·波特,伏地魔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你是说他跟着我去到了有求必应屋?”
邓布利多点了头:“事情远没有结束,这才刚刚开始,在我们拨开云雾看清真相之前,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持自己内心的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