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拥有一头墨绿色蓬松头发的灰色人鱼,那对黄色的眼珠直直盯向了格林德沃,露出同样泛黄牙齿的时候神情有些凶恶。
“嗨,默库斯。”邓布利多打断道,“好久不见。”
默库斯高高举起那手中紧握着的银色铁器,她对格林德沃充满了敌意,即使半个身子依旧浸泡在湖水之中,依旧要比格林德沃高出半个脑袋。
“他是朋友。”邓布利多继续道,“我带他来提前参观一下赛场。”
人鱼呲牙咧嘴地说着什么,格林德沃听不懂,便在一旁沉默了下来。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是魔法界少有的天才,精通人鱼的语言不说,就连那极少人懂的蛇老腔也略知一二。
邓布利多与默库斯正比划着交谈,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格林德沃这才知道,原来人鱼也是会笑的。
“她问为什么你不是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斗士。”邓布利多转过头来向格林德沃解释,“你看上去,嗯......很有天赋。”
“你怎么回答的?”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实话实说,你睡过头了,就连胖夫人的歌声都无法将你吵醒。”
格林德沃也跟着笑了起来,很轻、很淡,但却和当年很像,带上了初夏特有的气息,伴随着雨后的清新,让邓布利多不禁一愣。
猝不及防地,耳边忽然响起了一段歌声,声音的来源很像是人鱼,格林德沃凝望着默库斯生存的这片湖面,刚刚轻松的表情又开始凝重起来。
这是对于声音的预言,格林德沃内心笃定,是人鱼正在唱着悼歌,带上了哀痛与绝望。
它们在为谁哀悼?格林德沃看向了邓布利多,想起了那个从高塔下跌落下去的身影。
没有将格林德沃的真实身份抖出,邓布利多看向默库尔时,给了这位老朋友一个拥抱。离开的时候,默库尔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久违的英语,格林德沃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再见”的发音,下一秒,泛起波澜的湖面便再一次归于平静。
默库尔身上的水渍打湿了邓布利多的外套,在对方消失的那一刻,格林德沃在邓布利多的背后使用了魔咒,衣服在一瞬间变干。
“她真是位迷人的女性。”邓布利多感叹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变。人鱼与马人一样不想成为‘人’,但说实话,有时候他们比我们更像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格林德沃追问。
“说来话长。”邓布利多顿了顿,“以后再和你详说。你看这第二场比赛的场地,哈利应该已经找到答案了吧?你帮着他一起的?”
“给他指了一条路而已。”格林德沃回答,“三强并没有规定在寻找线索的时候不能寻求别人的帮助吧?况且我并不知道答案,也不能算作是作弊。”
邓布利多一怔,没想到格林德沃会这么想,也没料到他竟也会包庇他人。发现了自己不知何时变干了外套,邓布利多仰起了嘴角,他指着湖中央说道:“你猜哈利来找海格是为了什么?”
“鳃囊草或者是西藏芜菁。”格林德沃说,“既然有人鱼,那必然是在水下。我们在水下无法呼吸,泡头咒他还不会。”
格林德沃总是能与邓布利多想到一块,沉思了半晌,格林德沃继续道:“你让人鱼保全他的安全吗?”
“是所有的学生。”邓布利多反驳,“即使完不成任务,在比赛结束之后也要将他们安然无恙地送上岸来。默库斯虽然不喜欢巫师,但身为我的朋友,她能做到这点,人鱼厌恶说谎。”
“那你不是骗了她?”
邓布利多不解:“我骗了她什么?”
还没回答,头顶忽然盘旋着一只火红大鸟,福克斯在两人头顶高歌与鸣唱,在阵阵和风之中,歌声似乎吵醒了黑湖旁的所有生物,它们纷纷探出头来张望着四周。
“貌似我们都猜错了。”邓布利多说道,“你猜福克斯说了什么?”
还没等格林德沃开口,邓布利多率先说道:“哈利在问海格,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关系比传闻中的要好上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