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高相仿,相互对视的时候谁都不肯率先将自己的视线平移开来。阿不福思举着魔杖的手逐渐放了下来,然而气势却未曾减弱半分。从前两人相遇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如今更盛。
两人僵持到画像中阿利安娜的归来,这一次,少女的手上明显多了什么,她并非像阿不福思所说的那样不愿见到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她的离开只是为了寻找她手上的这把钥匙——这是一条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
安娜朝着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一如当年那样在阳光底下,她会兴奋地向着自己的哥哥扬起自己的手。
“安娜......”邓布利多喃喃着少女的名字,然后默默地撇开了自己的眼睛。
也只能安娜能让阿不福思收起这几乎无人能治的暴躁脾气,画像缓缓被移开,壁面上显露出一条密道,漆黑的长廊中没有半点光亮,倒是有冷风时不时地从中灌出。
阿不福思没有再说话,虽然不满,但他不得不思考一下两人话语的真实性,如果伏地魔真的在暗自蓄力,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魔法部那般没用的蠢货,断然不可能指望他们派上点用场——通常,只要他们不惹事生非就已经是梅林对他们天大的眷顾了。
当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一同走入这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阿不福思转过了身子,不愿分出多余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直到密道中的身影消失,阿不福思这才缓慢走到入口,看着阿利安娜正微笑着朝他摇头,也不知道究竟在骂谁,他慢慢吐出一句话,语气中充斥着恨意:“这该死的肮脏东西。”
独自坐在酒吧的角落中,阿不福思面对着壁面上金发少女的肖像画,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黄油啤酒,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浓度极高的火焰威士忌。当火红的液体入喉,滚烫的灼烧感从他的喉口传来,酒在阿不福思的胃里翻腾,和他的心一样,似乎全都揪在了一起。
“安娜......”阿不福思默念着妹妹的名字,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吐出了后半句话,伴着无奈的语气,眼有些失神,“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你说我该怎么办......?”
在密道之中,邓布利多本没有料想到两人能从阿不福思眼下这么轻易地离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除了他们各自的脚步声,唯一的声源便是来自那从顶壁上滴落下来的水珠。
猪头酒吧的密道连接着的是霍格沃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邓布利多用魔杖轻巧砖瓦砌成的壁面,看着它们飞速移动的同时排列成了另一个图形——一扇门形成了。
回到了学校,不似平常,一切都是安静如画的模样,两人行走于空荡荡的长廊之中。尼古拉斯托着他的头从尽头迎来,看见了快步行走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他赶忙安上了自己头,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打招呼道:“噢,晚上好,邓布利多先生!”
“晚上好,尼古拉斯。”邓布利多在越过他的同时回答,“记得把你的头翻个面,你装反了。”
“噢,梅林!这是真的!”
拐过一个弯,熟悉的歌声传来,格林德沃皱起了眉,他记得这恐怖的嗓音,整座学校除了胖妇人,再没人能唱出那么难听的歌了。
站定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不远处,格林德沃问道:“邓布利多教授,我以为我已经被开除了。”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还有希望的学生。”
“你对有希望是怎么定义的?”
“主观定义。”邓布利多回答,“就好比你,好好加油,盖勒特,我希望我可以遇到给格兰芬多加分的机会。”
“那你得强调一下格兰芬多学生纪律的问题。”
好像听出了格林德沃的话中话,邓布利多一愣,随即一声笑了出来:“是得提醒我们的麦格教授好好加强一下学院纪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带着哈利偷偷去了霍格莫德村。”
“怎么发现的?”
邓布利多挑着眉头说道:“人想要瞒住的事情,其实它们总有一天会暴露。”
看着对方逐渐离开的背影,格林德沃这才幽幽转过身去。除去没了的人影,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一切都没变。火炉中的火光虽在跳动,但在这炎热的夏季却不曾散发热度。
回到了那张属于他的床边,格林德沃打开了他床下的柜子。里面的蜂蜜糖与巧克力蛙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却而代之的是一粒小小的柠檬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