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发现的?”邓布利多询问。
格林德沃沉默下来,如果他说凭他对邓布利多的了解,对方的不对劲之处他能自然而然地发现。那个他熟悉的邓布利多即使是生气与不悦也不会将这些轻而易举地写在脸上,但如若不是过于了解,旁人定会发觉不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这番言论,一时之间,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有些奇怪而已。”沉默许久,格林德沃终于回答,“感觉。”
邓布利多的眼神始终没有从格林德沃的身上移开,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吁一口气后忽然前跨了一大步。
出乎对方的意料,邓布利多高举起了自己的手,圈住格林德沃的脖子,将对方缓缓拉至自己的眼前,他用唇轻轻按压在了对方的额头。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触碰,也没有带上任何情欲,邓布利多用手指顺平格林德沃皱着的眉头,赶在对方开口之前,他缓缓吐出:“或许我该说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我怀疑了你。”邓布利多回答,“即使原因是这挂坠盒使然,但这就是事实。”
“情理之中。”格林德沃将邓布利多的手腕握住,着身后人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比他想象中的主动得太多,格林德沃甚至有些怀疑事情发展的真实性,可手心的温度却只增不减,他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内心百般困扰。
路上偶有行人路过,视线飘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虽然眼中透露着一丝差异,但都匆匆离去。在这片大多都是麻瓜的小镇之中,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少了很多需要顾虑的事情,邓布利多也便大方地回握住了格林德沃的手。
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算是在他十八岁的夏天,邓布利多也不曾感受到两人之间这种宁静祥和的和谐氛围。
“阿不思。”逐渐走到了小镇的边缘,格林德沃这才缓缓开了口,“伏地魔的事情我愿意和你们站在同一立场。”
这是格林德沃在越狱后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战线,邓布利多稍稍有些触动,但却丝毫没有表露出这些情感。
邓布利多笑笑,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我愿意相信你。同样,我也想请你相信这份感情,它来之不易,甚至......我们或许只有这段时间能拥有它。”
他松开了反握住格林德沃的手,停在了一棵古树的树干下。有风拂过他的发梢,红褐色的头发不似年轻时那般微长与张扬,额头的碎发遮挡住了邓布利多的额头,他继续道:“盖勒特,起码在伏地魔的事情解决之前......阿不思·邓布利多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这就足够了。”
不知道此刻的邓布利多是什么心境,格林德沃心想,至少如今的他是很乐意听到这番话的。
自从越狱那天起,格林德沃觉得自己似乎有在这段霍格沃茨的学校生活中被潜移默化地改变。如果早上了几十年,面对邓布利多的质疑他会愤怒,也会不解,如今的他却有些患得患失——他根本没有考虑过邓布利多会重新接受他的事实与可能性。
“之后的事情.......”
格林德沃打断:“之后再说,事情不到结局都不会有定数。现在不用考虑这些阿不思,你说过的,那个谁。”
邓布利多反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其实你一直都在告诉我你的想法,不是吗?”格林德沃轻笑一声,“只是我一直没能理解。”
没有再接话,邓布利多算是间接承认了格林德沃说的事实。在他与纽蒙迦德这位囚徒通讯的那么多年来,无论是那些书信还是柠檬味的雪宝,又或者是那张巧克力蛙卡片,邓布利多一直想告诉格林德沃的有太多太多。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理解。”
“这辈子很长。”格林德沃反驳,“我现在才理解不也有些晚了吗?”
晚吗?邓布利多不知道,但他敢肯定,如果格林德沃的这番理解提早来了几十年,如今的场景或许还会是同一番模样,改变眼前人的其实不止是理解。
大汉格顿就在眼前,邓布利多先于格林德沃迈出了步伐,他沉闷的心情终于有些缓解,悠悠传来的语气尾调也有些微微上扬:“或许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