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不能代表什么,但如果是一个两情相悦的吻呢?
邓布利多跟他一样,格林德沃知道,从对方没有推开他的那一瞬间起,他心里就笃定,这条路他不会走得太过艰难。
格林德沃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顺来了一个银器,对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至少他并没有在表面上表达出来。而从前就深知邓布利多有收集银器的爱好,格林德沃如今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银色小酒杯,虽然有些积灰,但还是被保存的良好。
“清理一新。”举起魔杖慢慢对准银器,在月光下,器面渐渐反射出了浅白色的光芒,照耀到格林德沃脸上的时候,似乎带上了一圈光晕。
“它有点像是邓布利多教授喜欢的风格。”忽然,躺在对床上的哈利起身询问,“这是他的东西吗?”
“不是。”格林德沃矢口否认。
“好吧。”
掀开背起坐起于床边,哈利转头看了眼身后,罗恩的呼噜声一天比一天响,他心想,他或许可以去图书馆翻阅一些资料,然后无师自通一条无声咒。
“Quietus。”格林德沃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同一时间,罗恩那震天的呼噜声瞬间没了踪影。
“按照你平常的姿势握住魔杖。”格林德沃说,“手腕尺偏30度,微微背屈,用腕发力顺时针旋转四分之三圈。这是无声咒。”
哈利一愣:“你比赫敏还要厉害。”
格林德沃不出声,哈利便追问道:“你还会其他的魔咒吗?”
“你想问哪个?”
沉默了三秒,哈利决定说道:“守护神咒,你之前跟我提到过的,呼神护卫。其实......摄魂怪对我的影响特别大,我问了卢平教授,他说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然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想自己驱赶它们?”
“卢平教授教过我几次,但我好像还是没有找到诀窍。”
将搁在窗沿的腿放下,格林德沃坐直了身子看着哈利,伸手示意对方取来那根用福克斯尾羽制成的魔杖,他用手轻轻掂了掂,然后稍稍抬起一个角度,对着屋内无人的黑暗中默念了一句:“Expecto Patronum.”
守护神咒从格林德沃这脱口而出,眼前的那片黑暗瞬间被驱散,一只纯白无暇的大鸟从半空之中悠悠升起,绕着屋内优雅地飞舞了一圈之后,倏地一下消散在罗恩的正上方。
偌大的休息室中,谁都没有被吵醒,他们似乎睡得更稳了。
鸟的形状哈利很熟悉,思忖了还就才发现它和福克斯的样子逐渐重合了身影,他心里一惊,想着盖尔的守护神居然是和邓布利多一样的凤凰。
“还记得刚刚的无声咒吗?”格林德沃问道,“守护神咒的手势和它十分相似,但是一定要记住,你必须保持一颗平和心,要让快乐游走在你的身体之中。不只是摄魂怪,呼神护卫还可以用在很多地方,要对抗伏地魔,你必须得学会它,这是必不可少的。”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刚刚在想着什么快乐的事?”
格林德沃一愣:“其实是和他一起干的一些蠢事,但是当时的我们都很快乐,并且毫不后悔。”
“他是谁?”
摇摇头,格林德沃回答:“你该睡了。”
一整个晚上,哈利没睡着,格林德沃自然也没。他将银器放于自己的床头,想象着邓布利多发现之后恼羞成怒的模样,和1899那年发现自己偷亲对方时的反应一样,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喜悦。
直到天际泛起了红,雾气被带着温度的光驱散,格林德沃才渐渐有了睡意。这是一个很浅的梦,梦里有一个很浅的吻,他亲吻的人也带着很浅的微笑,但一切都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直到屋子的一角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声响,格林德沃这才确信这群毛头小子是彻底起床了。
每周六出游霍格莫德村的机会没有人会错过,寝室里的男孩们个个打起了精神,他们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便坐在一旁等着出行时间的到来。
相比其他人的期待不已,哈利的兴致显然没有那么好。他的脑袋耷拉着,整点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立马别过了脑袋。他的脸上似乎还写着不甘心,内心纠结了一番之后仍决定跟着朋友们一起冲下楼去。
站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口,哈利从背后望着麦格教授的背影。对方表露出了一丝同情,却也不肯为这个可怜的孩子破了例,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颇有感触地拍着对方的肩膀,但最终还是只留给哈利一个背影。
没有监护人签字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们离开,有些落寞地站在门口,哈利垂下眼睛,然后紧握双手愤愤离去。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自己再一次披上隐形衣踏入茫茫雪地上时,哈利的左右各闪出一人,他们死死架住了哈利的胳膊,飞速将这个看不见的人想着室内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