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三局比试内容便敲定下来。
金元涣作为代表金元门比试修为的那个,面带忌惮看向钟千玥,直言直语问:“钟宗主怕是也不会与我们小辈论修为?”
“……”
哪壶不开提哪壶!
钟千玥瞪一眼火翼鸟光速缩回星落身后的三个脑袋,嘴硬撑面子道:“自然。我堂堂宗主跟丫头小子打成一团,成何体统啊。”
况且,星落都无心参与,他这位师兄若要插一脚,岂非平白跌份儿又掉链子?
“行吧。”陌渊懒懒打了个响指,骨节利落的手隔空虚点元从涣,颇为勉强的模样,“本殿下不稀得体统这档子事儿,陪你玩玩。”
见星落和钟千玥两大人物不参加修为比试,元从涣心底着实放松不少,面上又浮起潇洒笑容,“如此也好,只是……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自称殿下,莫不是人界皇室背景,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陌渊摇摇头,语调失望道:“什么灵修六大门之一啊,连魔三殿下的名号也不曾听闻?”
对面金元门弟子面面相觑,茫然无措。
就连先前封阳城用非本身与星落他们有过短暂一个过招的金芷儿,同样没见过魔三殿下。
见过魔三殿下真容的人,几乎都是星落与他联姻那般久远年月。眼前这些后辈,甚至可能都未曾听说过灵、气联姻之谊。
元从涣的笑扭曲成古怪表情,霍然转头看着星落:“你们、你们怎会与魔殿气修为伍?!”
“与你何干。”
丢下疏淡话语,星落俯身拎起地上的火翼鸟,拂袖朝旁边茶亭走去。
钟千玥紧随其后,浑然一副躲清闲的样子。
于是,元从涣的视线只好转回陌渊身上,声音惊颤万分:“你不是魔殿气修吗!?与灵修、与灵修……”
“那又怎样?”陌渊轻嗤,不耐烦中透着股不屑的桀骜难驯,“伏皇亦炼气修,却已飞升。”
修炼飞升,绝不是唯独灵修这一条道可以到。
伏皇之名,无论何年何月生人,即便不敢说久仰,也必定钦佩过。
简洁两个字,可将所有废话连篇堵截回去。
瞧他们傻愣愣接不上话,陌渊偏眸扫一眼凉亭,摆手道:“给你点时间压压惊,我最后上场。”
凉亭内,钟千玥支着脑袋瞅星落,亦是微感意外:“师妹这回真不出手了?”
“嗯。”
“瞧着不像你的风格啊!师兄以为你看见金芷儿这条线索会直接上呢。”
“直接上?”星落慢条斯理给自己倒杯灵泉甘露,妍丽眉眼在清晨曦光中冷静无比,“师兄瞧那位,像是个老实回话的人么。”
以金芷儿的卑劣人品跋扈脾气,恐怕不仅不会吐露关于散修女之事,编假话骗他们的可能性大些。
听到这里,钟千玥一想便懂了,朝她比划佩服手势,叹道:“不错。卖元从涣这么个人情,应当能从她师兄嘴里套出话,师妹真坏啊。”
“彼此彼此,方才你暗自给金芷儿贴了什么符?”星落没好气说。
“啊,被你发现了。”钟千玥笑吟吟拨弄两下乾坤袋的细带,凤眸中尽是坏水,“你知道宗门中那帮好吃懒做的老头儿在我耳边念经时,我如何应付么?”
星落指尖玉盏搁下,淡淡瞥他一眼。
钟千玥凑过去,分享什么独家秘诀似的,喜气洋洋压低声音道:“成日屁话不断的人不怕禁言术说不了话。他们啊,最怕嘴能说,但如同被掐死脖子的公鸡似的,只能嘎嘎嘎——”
“……”
“啧,师兄,你……”
沉吟半刻,星落无言地收了音,不予置评。
回到众人中间时,金芷儿正拽着元从涣的衣袖梨花带雨:“从……涣师兄,我的嗓子……怎么回事呀?会不会、是那鸟的……的破镯子、有脏东西……!”
丹仙之物怎会有脏东西,简直无稽之谈!多半是什么阵法诡术作祟。
元从涣被她拉着不松手,无奈只能掏出一瓶灵药胡乱塞给她。
竹戚倒是一眼看出来金芷儿并非染了脏病之物,恐怕是中了什么符术。不致命,却够她消受。
“准备好了么,三场比试,谁先来。”
星落慵懒抬手,景象模糊变幻,他们便已转移出内殿,脚下是丹仙谷中心的开阔带。
方才已经定下,比试内容分别是修为、幻术、以及吃食原材料配料辨认。
修为局,金元门派元从涣,天苍山出陌渊。
幻术局,金元门派金芷儿,天苍山出竹戚。
至于吃食局,金元门上的是一个胖头师弟,看体型便是十足的大吃货!天苍山这边是牧思羽。
趁着开始之前的点点空隙,牧思羽可算寻着机会跟星落说上话,小声犯愁道:“星落师姐,我能行吗?如果输了怎么办我们就得败出谷……”
“我相信你。”星落摸摸她发丝,眉眼间,掌控一切又淡然一切的姿态令人心安,“小思羽好好玩,修为局我们必胜。你与竹戚,赢一人足矣。”
“真的吗?咱们赢面这样大,那我定然尽力去打败那个胖头!”听完星落的话,牧思羽担心散了不少,反正她师姐说的绝对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