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金煜双手颤抖,“戚渚清,你……你难道还想对付王爷?”
戚渚清顿住脚步,转身扇了他一巴掌。
“裴昊莫非许了你什么高官厚禄?你如今几岁?等你科举入朝为官时,裴昊兴许都不在世上了,就算他还在,你能保证他有那个能力?你能保证他不会出尔反尔?还有,你爹是死有余辜,你娘的死,却无论如何也跟我没有关系。”
在蒋金煜听来,戚渚清的话,狂妄至极,但自己此刻落到了她手里,只能暂时认命。
蒋金煜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时,天际已泛起晨曦微光。
裴湛注意到戚渚清的疲惫,搂着她的腰,“清清,我给你按一按,这些天辛苦你了,等回了京城,我会尽快解决裴昊的,你不要担心,你也别犯险,一切有我在的,虽然我年岁小些,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末了,他还在戚渚清耳畔轻轻低语了一句,“不过戚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戚渚清一头雾水,抬眸时却发现他眼里的玩味和一丝邪恶。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戚渚清快速偏过头去,眼睛看向远处。
裴湛越凑越近,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晕染开来,“清清,你有孕了。”
戚渚清猛然回头,眼里充满惊讶:“你......你怎么知道的?”
裴湛轻轻用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自然是你这个月似乎月事没有来,所以我就留意了一下,我问过大夫,本以为是你身子不舒服,还想着跟大夫要点方子给你调理一下,但他说女子这样可能就是有孕了,我也拿不准,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才与你说。”
“你怀疑得没错,只是还未满三个月,所以我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
裴湛一把打横抱起,眼里的愧疚更深,“清清,对不起,一定是我那次太放纵了,你和孩子还要再辛苦些日子,等朝中的事都解决了,就好了。”
戚渚清被他抱着上了马车,脸颊染上绯红。
“清清,我就在外面,你要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喊我,就算不能及时赶回去也没事,我们走慢点。”
李锦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被星罗抱到了马车上的时候,她双目圆瞪,“我怎么上马车了?”
而且她瞧着这马车行驶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些。
她兀自感叹道:“这江二的水还真有些效果,从未睡得如此熟过,只是怎么感觉醒了以后怪怪的?”
到底哪里奇怪,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星罗在一旁擦拭着匕首,手一顿,看向戚渚清的目光带着询问,得到她点头示意后才说道:“当然睡得熟,因为他放了十足的迷药,李小姐以为的熟睡,不过是被迷晕了罢了。”
李锦月因这话呛得咳嗽,“迷药?江二他......”
星罗简单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但略去了蒋金煜的身份,听得李锦月握紧双拳。
“王妃待他那么好,他竟是怀王派来的人,可是现在他没有将王爷和王妃绑着交给那些接头的人,怀王会不会还有另外的后手?”
“自然会有,李小姐,此去京城凶险重重,不如你们先在临近县安顿下来,等京中局势稳定,再进京城也不迟。”
李锦月看向余氏,母女二人只交换了个眼神便做出了决定。
李锦月道:“王妃,若是没有您和王爷的救命之恩,我和娘现在已经是死囚了,我知道王妃此行回京一路凶险,但我愿意随你一起,有我能做的事情,我必定义不容辞。”
余氏平日里沉默寡言,此时也跟着点头,女儿所说的,也代表着她的意思。
“罢了,你们既然决定去,那就跟着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一定要小心怀王,怀王此人阴险狡诈,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与我们其实早就撕破脸了,蒋金煜绑架我们不成,他一定会想别的法子阻挠我们进京。”
李锦月抿唇,半晌,她才道:“没事的王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法子的。”
还未进京,她对那位怀王的印象就已经坏得不行,迫切希望能想出个什么主意来帮上忙。
马车一连走了多日,终于抵达了京城,在城外时,几人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裴湛想起京中送来的传信,不由得蹙眉,上次传信已经是十日前,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城门口排着长队,城门卫拿着画像挨个核对。
执明抓起一把黑土往脸上随意摸了一把,拉着前面的人问道:“这位大哥,这是在干什么呢?看着似乎在找人?”
前面的人见他似乎是难民,说起了实话,“听说是圣上龙体抱恙,怀王殿下监国,查起圣上龙体抱恙的事,发现竟是其余几位王爷联手做的巫蛊之术!”
裴湛在不远处听到了这话,攥紧了拳头,父皇病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虽对圣上也有过怨,可那也是疼爱他多年的父皇。
“清清,我要进宫,父皇病了,母妃一定也陷入了危险,裴昊就是想借此机会把我们兄弟几人都除掉!”
戚渚清拉过裴湛的手,“我知道你很着急,可眼下你就这样出现的话,无异于自投罗网,裴昊颠倒黑白,将罪名扣在你身上,就是为了逼你现身。”
她顿了顿,将他的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唤醒了裴湛的一丝理智。
“我们先想办法回国公府,”她看向国公府的方向,“也该让戚国公发挥他最后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