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藏银子的地方还真是隐蔽。”
裴湛感叹了这么一句,李县令脸色灰白,神情颓败,“王爷,那都是下官祖上留下的银子,下官也是担心灾民落草为寇来抢劫,所以才命人将银子藏在外面。”
戚渚清又往他的腿部一踹,吩咐一旁的人,“去请个府医来,别让李县令死了。”
很快,比府医先来的,是被人抓来的李臻淑,她被推搡着进来,“你们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我爹灭了你们九族!”
星罗冷笑,“李大小姐这嚣张的气焰,想必平时就没少这么灭别人的九族吧?”
李臻淑这才注意到,李县令腿部渗出鲜血,她愣了一会儿,转头问道:“王爷,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李县令一口气卡在喉咙,怒骂:“你这个逆女!都是你惹出来的事,你若是不去城外取银子,也不至于被发现!”
李臻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心里对裴湛还存了一丝希冀,“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爹......我......我们也是想要为您解决难题,这才去取银子。”
“哦?那这么说来,李小姐觉得你们无罪?”
李臻淑昂着头,“自然,臣女虽不知王爷和我爹发生了什么误会,但我爹也是为了百姓。”
庄子上的银子也被抬了进来,裴湛拿起一个银锭示意其余大人,上面还有清晰的官印。
裴湛又从怀里摸出那本账本,“这个账本也记录了李县令这么多年贪墨的银子,将河川县治理成这样,李县令是罪魁祸首。”
李臻淑闻言脸一下子白了,腿脚发颤,但她眼神闪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来人,将他们押下去,待我修书一封请示父皇。”
李县令被拉下去的时候还在连连求饶,李臻淑更是不可置信,这才多久,她就从人人景仰的李大小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王爷!王爷王妃,这都是我爹的主意,我......我不知情啊!”
李臻淑被拉下去的时候,李锦月从外头进来,打了个照面,她更是不甘,“不是要抓所有人吗?为什么这个贱人没事?她也是我爹的女儿,快把她也抓起来!”
李锦月眼眶微红,扑通一声跪到裴湛面前,“王爷,您能不能看在我为你们提供线索的份儿上,放了我和我娘?”
戚渚清将她扶起来,在她耳畔道:“只要有休书和断亲书,你和你娘就能逃离这个魔窟了。”
李锦月感激地朝她一拜。
“李锦月,你就是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娘就该一辈子当个下贱坯子被我娘死死踩在地上!”
李臻淑状若疯癫,被拉下去的时候满口胡言乱语。
“王爷,那青丰山该怎么办?”
黎大人皱着眉头,“王爷,您倒是说啊,青丰山到底有什么啊?”
裴湛环顾一圈,几位大人看他的眼神殷切,似乎都在关心。
裴湛刚要开口,忽然沉默,转而道:“罢了,此事可能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安抚灾民,将那些银子都搜出来,赈灾!”
客院,执明悠悠转醒,伤势虽重,但好在身体底子尚可,一睁眼就见裴湛正坐在他床边。
“王爷,属下……”
“你别动了,好好养伤。”
执明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王爷,那青丰山上,似乎有人养私兵。”
这一句话,将裴湛震得瞳孔一缩,他声音拔高:“此话当真?你还看到了什么?”
执明陷入回忆,“王爷,属下带人去的时候,发现那边似乎还囤积了许多铁器,可若是李县令一人,他绝对没有那么大能耐养那么多私兵,所以属下怀疑,他上面还有人。”
“自然有人,无非就是我那那些兄弟了。”
裴湛想了想,转身提笔写了封信由信鸽送回京中。
“现在已经惊动了他们,背后的人一定会警觉,撇得干干净净。”
裴湛有些懊恼,他心中笃定是裴昊,可奈何目前没有证据。
至于青丰山,他实在是头疼得厉害,不过这么多的铁器,就算要转移,也不是简单的事。
裴湛忙前忙后,戚渚清替他去了天牢一趟。
李县令已经在这枯坐了一宿,憔悴的模样看不出以往的得意。
“你来做什么?”
见来人是戚渚清,李县令头都没抬,但眼里的厌恶却一点不少。
“景王妃,我们被你骗得好惨啊。”
戚渚清莞尔,“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不过也好,能死个明白。”
李县令的脚筋被挑,无法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任由戚渚清摆着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若是肯交代青丰山的事,我会告诉圣上,网开一面,你们李家也不会尽数死绝。”
戚渚清手指指着他,又转到他旁边的刘氏和李臻淑身上,“李锦月也是你的女儿,她就明事理多了,而且她的姨娘现在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