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对不起我没能参与进你说的前世,他们这样对你,我这就替你除了他们!”
戚渚清急忙起身要拦着他往外走的架势,不慎被书案一角绊了一下,裴湛眼疾手快地将人搂住。
“殿下,对付他们的事情,我自己有规划,殿下不要蹚浑水。”
“那可不行!”
裴湛一口拒绝,“他们敢这样对你,无非就是仗着你背后无人撑腰,可如今我就站在你身后,他们奈何不了你,相反,清清,你若是有什么还没有出够气的地方,尽管去处置他们,出了事,自有我在。”
他将戚渚清搂在怀里,“亲手复仇,才能舒缓你心中的仇恨,我从来不会跟那些老古板圣人一样,劝人忘记仇恨,清清,我就是你的后盾。”
裴湛的目光坚定,戚渚清忽然主动环住他的腰,裴湛身子一僵,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清清,你这是……做什么?”
戚渚清在他耳畔低声说道:“阿湛,我们圆房吧。”
戚渚清的主动,让裴湛觉得恍惚有些不真实,那张脸与之前无数个梦中的人重合,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也不敢随意动作,生怕醒来又是梦。
“阿湛。”
戚渚清的话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吸力,将他牢牢攥住。
“清清,你当真愿意?”
“阿湛,我愿意的。”
裴湛将人拦腰抱起,走在回廊下时,问了一句:“清清,当初我们说的一年之约,就要作废,你可后悔?”
“阿湛,我若后悔,今日就不会来书房。”
裴湛内心狂喜,她愿意了!
屋内的红烛快要燃见底,红帐中,两人忘情的爱意却久久未消,屋外下起小雨,淅淅沥沥,轻轻落在青瓦上,池中的鱼儿悄悄探头出了水面,将那甘霖尽数纳入。
国公府的气氛就阴沉了许多,打在青瓦白墙上的雨如一支支利箭,刺得戚常愈翻来覆去地无法安眠。
“七喜!”
七喜应声赶紧进屋伺候,“老爷可是渴了?”
戚常愈皱着眉头摆手,“不是,我问你,你们当日搜查戚渚清的院子时,可有发现什么不对?那只镯子,当真是林寂打碎的?”
“没错,老爷饶命啊,镯子的确是林侍卫打碎的。”
戚常愈的目光带着怀疑,在他身上停留许久。
“可你说为何就这么巧?戚渚清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另外一只镯子又在哪?”
七喜为难,“老爷,这另外一只镯子在何处,小的怎么会知道呢?想必是二小姐带着充作嫁妆,带去了七皇子府?”
戚常愈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头更疼了,看七喜也觉得厌烦。
“不知道就去查啊!我养你们这些人不是来当废物的,一个个没用的东西!”
七喜低着头受训,戚常愈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怒骂。
他忽然怔了一下,“你说,她是不是早就发现那镯子不对了?我就说她为何在大婚之时看着都没有一点异样?”
想到这种可能性,戚常愈眉宇间的阴郁更沉重了几分,他发怒地摔打着身边的茶盏。
“七喜,我敢肯定,我们国公府如今这样,一定是那个逆女害的!”
死的死,伤的伤,他现在废了双腿,与仕途无缘,怎能心甘情愿?
“对了,戚照盈呢?”
“老爷,三小姐在自己的院子里呢。”
戚常愈又问:“薛姨娘还没找到吗?”
“老爷,小的已经派人多方搜查,想必就快要有消息了。”
戚常愈头又开始疼了,怒火在他胸膛里乱窜,怎么都气不顺。
“七喜,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我就是个废人!”
戚常愈将手边能够到的东西都尽数砸到地上,看着那些破碎的瓷片,戚常愈心中的郁气仿佛找到了发泄出口。
“老爷息怒啊,您可千万要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啊,老夫人如今就只有您了。”
搬出钟氏,戚常愈不但没有消停,反倒心中怒火更甚。
“若非母亲当初非要我求娶梁氏,也就不会闹出后面这些事!她如今每日瘫痪在床,有人伺候,还要我做什么?”
戚常愈将能怪的人都怪了个遍。
七喜只管在这时候缩着脖子跪在地上,戚常愈忽然将目光定在他身上,“七喜,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七喜心头一紧,“老爷,小的都快记不清了,不过小的也知晓,是老爷大恩,才让小的能够苟活至今,老爷若是想做什么,怕脏了手,尽管让小的豁出这条贱命为您赴汤蹈火!”
戚常愈目光阴沉,“三日后,戚渚清要回门,我倒要看看,那只镯子去了哪里,若是她真的提前察觉到了,那就只能……”
他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七喜心惊肉跳。
“老爷您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戚常愈脸上扬起一抹阴狠的笑,若是戚渚清真是来为梁氏复仇,那就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