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没有来迟吧?”
他站在戚渚清身侧,大有为她撑腰之意。
皇帝了解他,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问去戚随业道:“听说你在宫门口闹着要见朕,有何要事非得在今日急着见朕?朕对你做的事早有耳闻,连你父亲的双腿都是拜你所赐!”
说话间,皇帝的语气里已染上几分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戚随业立马否认,“圣上,臣冤枉,臣根本就没有刺杀过父亲,方才臣的父亲说,那日父亲在刺客的肩上划了个小口子,臣身上没有,还请圣上明察,一定是有人故意冒充臣。”
戚随业往戚渚清的方向一看,回首拱手道:“圣上,臣还要告发臣的二妹戚渚清教唆谋害祖母!”
皇帝问他:“可有证据?”
戚随业伏首时嘴角微扬,“圣上,臣肩膀并无伤痕。”
他用力一扯,肩膀处的皮肤露了出来,皇帝起身一瞧,震怒:“戚随业,你觉得朕是你你可以戏耍的人?”
戚随业不明所以,他连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只片刻,他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肩膀上有一道细细的刀伤,且是旧伤。
“这......这怎么可能?圣上,臣也不知道为何肩上会有伤啊!臣......”
戚随业将所有可能性想了个遍,却还是无法想通。
“大哥,其实你只要认错,父亲宽厚,也不会怨你的,可你还将这件事闹到圣上跟前,让圣上忧心,是为不忠,刺杀父亲未遂还拒不承认,是为不孝,让国公府沦为笑柄是为不义。你既说你没有刺杀过父亲,那你肩膀上的伤又作何解释?”
戚常愈的眼神快要将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这些日子,他的脾气愈发难以控制,想也没想现在的场合,戚常愈拿起身侧的茶盏就朝着戚随业砸过去。
“逆子!你这个逆子!我一定要让你下大狱!”
皇帝一拍桌,屋内瞬间安静了起来,戚常愈也后知后觉起来,惊出一身冷汗:“圣上恕罪,臣教子无方,还请圣上秉公处置。”
戚秀鸾嘲讽的声音打断了戚常愈,“父亲!大哥既然说他没刺杀过你,你不应该央求圣上彻查此事吗?为何一口咬定就是大哥所为?”
裴昊也道:“没错,父皇,儿臣昔日与大公子也有几分交情,他虽偶尔莽撞些,可却不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他若真是刺杀国公的人,为何还要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儿臣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应当彻查!”
皇帝一个手势便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转头问裴湛:“老七呢?你怎么看?”
裴湛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语气,“大哥难道就不知道贼喊捉贼?戚大公子刺杀未遂,害怕被国公追责,所以率先发难,这样众人只会以为他是被人冤枉,他这不就可以将自己完美摘出去了?”
现在两方说辞都有理。
戚随业身上那处伤淡淡的,经查验确实是数日前留下的,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刀伤是如何留下的。
皇帝又问道:“你刚才说,戚二小姐教唆谋害祖母,教唆的人是谁?”
戚随业一愣,如实回答:“教唆了臣和臣的五妹,可如今五妹已死,死无对证。”
戚随业毒害祖母被戚常愈当场抓住的事,他早就从老七嘴里听过一遍,如今又见戚随业,没想到他竟死性不改。
皇帝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今日太后寿宴,又被戚随业搅和,他下令道:“戚大公子刺杀国之栋梁,恶贯满盈,且又给祖母下毒,污蔑亲妹,暂时收押,等太后寿宴后再交由大理寺审理此案。”
皇帝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戚常愈感恩戴德:“多谢圣上为老臣做主!”
戚随业没料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的预想走,他没想到在他再次回来前,京中关于他的传闻沸沸扬扬,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不忠不孝不义。
“慢着!圣上,儿媳有证据证明是二姐姐挑唆大哥。”
她口中的证人,正是戚明鸳的丫鬟花颜。
她一进殿就跪在皇帝面前,身子抖得厉害,说话都结巴。
“奴婢,奴婢参见圣上,奴婢是......是戚五小姐的丫鬟,五小姐和大公子因不满......不满老爷要迎娶新夫人,便想让二小姐出主意,二小姐就说,只要老夫人出了什么事,老爷自然娶不了新夫人,所以......是二小姐挑唆。”
戚秀鸾心生遗憾,若是她还能看得见,还真想看看戚渚清此时的表情,是害怕还是惊慌?
可戚渚清一点慌乱也没有,道:“现在见了你们的证人,也该见见我的了。”
不多时,另外一个丫鬟被带进了宫,那丫鬟条理清晰,落落大方,一跪下就道,“奴婢香影,也是戚五小姐的丫鬟,可奴婢要为二小姐作证,洗刷二小姐冤屈,花颜所说,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