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渚清当即让星罗将盒子收下,“既如此,那就多谢父亲。”
戚常愈又看向戚照盈,“照盈,之前让你配冥婚是为父的不对,为父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不奢求你原谅,但为父保证,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不顾你们的意见,擅自做主给你许人家。”
戚照盈手指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是不相信戚常愈这番假惺惺说辞的,反倒会让她更加心生警惕。
“父亲今日让我们来,就只是为了给我镯子?”
戚常愈如慈父一般笑了笑,却让二人觉得诡异至极。
“自然,也没有别的要交代了,你只管安心待嫁,你也不小了,嫁过去必须得尽快为七殿下开枝散叶。”
从书房出来后,戚照盈立马将戚渚清拉到一个角落,趁四下无人,才袒露心声:“二姐姐,戚常愈此举反常,这对镯子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看那镯子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带着嫌弃。
“皎月会医理,你来看看。”
皎月从戚渚清手上接过,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下毒的迹象,随后她摇了摇头。
“竟然没有毒?皎月,你确定看仔细了?”
戚照盈忍不住问道,难道戚常愈真的这么好心?
戚渚清摇头,“恐怕不是下毒那么简单,更何况这种镯子是无法□□在内里的。”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
“孙释!”
城外,戚渚清带着皎月来寻孙释,此时他正在院子里雕刻,一时入神,连她们进屋都未察觉。
“二小姐?”
孙释语气惊讶,又懊恼自己的无礼,连二小姐来了都没察觉,脸上浮现一抹窘迫羞愧的神色。
“孙先生不必觉得有什么内疚,我此次前来,是想让你帮我辨认一种东西。”
孙释的目光随着她所指落在了那对镯子上,他拿起来细细观察了一阵,时而蹙眉,时而摇头,似在努力回忆什么。
“二小姐,这镯子不是凡品,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对,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戚渚清微微蹙眉,听孙释所言,这对镯子似乎不应该是新制的,应该是存在许久,兴许还有什么故事。
“是我父亲昨日送的,说是为贺我大婚,特意派人赶制的镯子送我。”
孙释的脸肉眼可见的情绪变化,一张脸通红,“二小姐,你父亲莫不是被人骗了?”
戚渚清现在更加确定,这对镯子有问题,且问题还不小。
“还请孙先生解惑。”
孙释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在恩人面前平静下来,“二小姐,这种石头叫鬼玉,正常情况下,与一般的美玉无甚区别,可一旦戴在人身上,接触到人的体温,内里便会释放一些类似毒药的物质,轻则让人昏迷,重则让人在幻境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的目光复杂,“二小姐的父亲......”
戚渚清会意,“多谢孙先生告知,今日多谢孙先生解惑。”
她又问出心中的疑惑,“京中可有什么人专门做这种鬼玉的生意?”
孙释摇头,“这种石头并非大渊境内所产,曾有一小国,名唤夜樱,只是后来被大渊所灭,那处矿石也早就被封禁,先帝在时,后宫嫔妃有人用此物争宠害人,此物在大渊境内被禁。”
“这对镯子是当年那对?”
孙释点头,“没错,我幼年时随父亲进宫看见过,我幼时贪玩,用手摸了一下,被我父亲严厉训斥,这才记得尤其清楚,这对镯子绝非新赶制的。”
“孙先生,这对镯子是从宫里流出来的?”
孙释有些愣,很快点了点头。
戚渚清毫不避讳在他面前说起,“实不相瞒,这对镯子是我父亲送我的,可他也并非被骗,而是故意将这东西送到我这儿的。”
孙释听得心惊肉跳,他低着头继续处理镯子,深知高门大户的隐私不得过问太多。
“小姐,老爷竟存了要您命的念头!”
出了院子,皎月愤愤不平,只恨不得立刻回府将戚常愈打一顿出气。
“让他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皎月内心感叹,小姐就是善良。